盏唯却是听清了,从来都不惊不喜的心神却好似陡然间燃起一簇微妙的火焰,不灼不烈,就足以让她被烧的无法平静。或许忽略掉这个问题,就当做不曾听到,也是可以的。可是辛雅细嫩的声音却反覆的在她的耳边纠缠,不容躲闪。
会不会呢?自当是不会的。小雅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不管她心裏多么喜欢这个小妹妹,就算脸上没有她期盼的笑意,盏唯却是骗不过自己的。
然而话说出口,却完全不如心中想到那许多顾虑,一时间便是连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同样低声的面对着辛雅,用尽自己最温柔的力气,缓缓吐出自己明知道是谎言却不疑有他的两个字:“会的。”
真的么?
清晨的光透过窗砸落在地面上,本该是另一天崭新的开始,盏唯却是僵直着身体,一夜无眠。轻轻挪开身上的辛雅,小家伙竟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缠了她一夜,哪知刚坐起身来,难受的扭动着发麻的四肢和酸痛的脖颈,胳膊便被一双小小的手一把抱住,本也不是什么事,却正巧捏到了她的伤处。
盏唯不及隐忍的背对着辛雅皱了皱眉头,吸了一口凉气。
“盏唯姐姐你怎么了?”辛雅也顿时清醒了些,松开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关切道。
“无事。”淡淡的回答,盏唯起身穿上自己的衣服,“时间还早,你再多睡一会吧。”
辛雅却是不依不饶,盏唯姐姐明明是疼了,“盏唯姐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你无限多虑。”
“盏唯姐姐骗人!”
“……”想着辛雅人小,却足够固执,盏唯摇摇头,“若是不困了,就起身洗漱吧,一会吃早饭。”双腿发麻,一时站着尚有些困难,盏唯却是稳当当的迈着步子,不等辛雅再说话,便匆匆走出了房门。
难道姐姐生气了?她昨夜有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么?明明就睡得很安稳呀!辛雅挠着小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盏唯姐姐,你手臂还疼么?”喝粥的时候,辛雅犹豫再三还是又提起了这茬。问完便用大碗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偷偷的观察着盏唯的反应。
“……说过无事。”
“……”心知在问下去也没有结果,盏唯也不会说,辛雅索性闭上嘴低头喝了两口粥,憋了半响,又把脑袋抬起脸,“那个石头可以疗伤……”眨巴着眼睛看着盏唯,显然是在征求意见。
盏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真的无事,不过有些酸麻,现在已经好了。何况灵石认你为主,于我是无用的。”若是辛雅习过仙法,或许还能驱动,不过当下却是不可能的。
那好吧……辛雅将信将疑,低头又喝了几口粥,舔着嘴角说起了另一事,“盏梓说要带我去钓鱼。”
“他……”盏唯想了想,估摸着要怎么说。上次盏梓戏耍师兄,把几个人高马大的师兄挨个踹下河的事情还记忆犹新,被师尊关了十天禁闭,也不知现在有没有改过那顽劣的个性。不过想来,昨日逃课的事情他应该还没有被放出来,“他只是说说,你别太当真。”
“这样啊?”辛雅有点失落,盏唯看在眼裏,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顿了顿,盏唯又想起了一事,“院子裏的坑都是你挖的?”
“……”辛雅忽然脑中一嗡,眨了两下眼睛,头低的更低了。
辛雅不承认,盏唯也能知道。她只是在想,还好没有让师尊看见,否则就该说她‘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