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决计可以算得上是修名楚这辈子最不想经历第二次的事情,没有之一!直不起腰的环境,闷闭的氛围,根本无法预料到下一刻可能发生的危险,然而现下,她除了呆在原处想法设防又极具艰难的解剖这个恶心的大虫,别无选择。
修名楚把巨蟒的一双金瞳分别放置在隧洞的两个方向,除了起到些许照明的作用,似乎还有她意想不到效果。
洞穴的内部时不时会传来各种窸窣的声音,修名楚很清楚那不是风声。想到之前在镇上的时候,自己还杀死过一条毒蛇,她不由开始猜测,这裏会不会有可能是一个毒窟?不过她把金瞳放置好后,那些可能存在的毒物便一直不曾靠近过来,这般,修名楚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也不知为何荧清从刚才开始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给她补充灵力,修名楚也没有灵力主动驱使它,仅凭着剩余的蛮力,修名楚几乎挥下了一年的汗量。想到义父说过,荧清力量虽强,却也不是取之不尽的,也需要周转休息,大概便是先前抵抗狼妖的时候用过了劲儿吧。
而当她好不容易将那蛇胆从大虫体内取出的时候,整个蛇身内部都已经把她捣鼓的残破不堪,蛇口的上下颚也被她整个卸了下来,唯独外面一层蛇皮还保存完好。修名楚深深的松出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是浓重,修名楚拿着蛇胆的手更是污浊不堪,好在光线不强,她自己也是看不清为凈。
不过想到这东西是要给盏唯吃的,她顿时便又是一阵反胃。可又不能不吃吧,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更何况盏唯这样下去也是非死不可。
修名楚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吃蛇胆的不是她,就算起不到彻底的解毒作用,这毒蟒看起来也是小有修为,以毒攻毒什么的总也是个希望。
总之有可能救活盏唯的可能,都得试一试。
不过光是修名楚一厢情愿,蛇胆刚靠近盏唯,她就皱着眉头,极度痛苦的下意识转过脸去。修名楚自然知道这玩意味道不好,但是良药苦口,心想着盏唯不吃也得吃!
餵蛇胆的过程一如她取胆的艰难,那下嘴的味道可比光闻着还要痛苦百倍,好在盏唯早已奄奄一息,拿不出力气和修名楚斗,厮磨了许久,修名楚终是逼着她吞下去了小半。
“唔,咳咳……”盏唯虽是意识朦胧,但这太过强烈的刺激却是不容忽视,她拼了命的抵抗,可是双手能被修名楚压制住,根本不得要领,“不,不要了……”再吃下去,她就算不死,也得被这味道给恶心死。
但看在修名楚眼睛裏,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想,好歹盏唯已经有力气反抗和说话了,那就是好的征兆,这剩下的大半,说什么也得接着餵下去,没准就好了呢。
想到这,便细声哄了起来,“乖,再吃点,吃完就好了。”
盏唯依旧死死抿着嘴,虽然口中让人分分钟想自刎的味道散不去,但也好过在尝几口。一来二去,意识也被刺激的慢慢清晰过来,躲着修名楚的手,无力的发着怒,“拿走!”
“姐姐,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所以这个,说什么你也得吃完。”修名楚语气还是那般温和,只是温和中又藏着不容反抗的余地。
盏唯便闭着眼,侧着头,抵死不从。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样,修名楚竟然不合时宜的下腹一紧,吞了口唾沫。盏唯还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诱人啊!
“姐姐真的不吃?”
“……”盏唯不搭理她,可能是生怕一张嘴,就让修名楚有机可乘了去。
“姐姐你可想好了,吃下去便生,不吃便死。姐姐就这么个胆量?”修名楚不由激将了起来,料想盏唯并不是不识大局的人,身上又背负着诸多使命,自己能想的明白。可是如若今个中毒的是她自己,修名楚自认多么强大的激将法也不可能起作用,吃这玩意,还不如要她命来的痛快。
这话说完,盏唯显然有了些反应,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动摇了。微微回头看了修名楚一眼,又看向她手中的蛇胆,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反胃,下了狠心:“我吃。”
“这才对嘛。”修名楚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把手往她面前凑了凑。
其实刚才吃下去一小半后,盏唯却是感觉到了身体裏面的一丝微妙变化,是好的苗头,但就是这味道实在难忍,若是让她在粪坑边呆一天,和现在这个情况中做出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