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侦探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这么充满好奇心的。
实在是小兔老师伸-出手时,虎口上的牙印太明显了,他不得不多看好几眼。
至于那位银色长发的大哥哥,他更是早就期待和对方碰面,乃至于说上两句话了。
毕竟他真的很想知道,能让小兔老师发出那样炸裂的言论,还能带着幸福微笑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几次都是远远见一眼,工藤小萝卜头此时很是心痒痒。
然而月影光希抬头看了眼。
就这么一眼,他大惊失色。
男人身上的睡袍完全挂在手肘处,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起到任何遮掩的作用。
洁白如大理石的肌底和上面各色的“颜料”都一清二楚。
月影光希不用多看就知道,他只“穿”了那件睡袍。
小兔老师立马飞扑出去。
他一手一个,直接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抓到胳肢窝裏,非常尴尬且紧张。
“不……不准看!”
“诶?!”工藤新一下意识想挣-扎,“怎么了,怎么了?”
毛利兰倒是没挣-扎,只以为是和平常一样的玩闹,她的註意力放在宫野志保身上。
“宫野,你怎么在抖啊,是觉得冷吗?”
宫野志保:“……”
她咬着牙,低着的脑袋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
“我、不、冷!”
她毕竟是在民风开放的阿美莉卡长大,对这两个人昨天晚上在做什么、以及上面的男人此时可能会有的状态大概有了一点心理准备。
她才不会傻傻抬头然后被琴酒在心裏狠狠记一笔呢!
月影光希非常手忙脚乱,但还好他动作非常迅速,直接将两个小萝卜头丢出门外并且匆忙叮嘱。
“今天闲着没事,你们赶紧去玩吧!不过别去隔壁阿笠宅哦!”
“啊?为什么?”工藤新一刚站稳就回头想要问个清楚明白,结果迎接自己的只有差点拍到脸上的门板。
月影光希嘆着气转身,还没迈步就听到外面坚持不懈的敲门声。
“小兔老师,小兔老师,开门啊!”
“你别躲在裏面不出声!你有本事开门啊!”
月影光希脑袋都要炸了。
他下意识想要抬头看看琴酒在干什么,结果正好和对方对视。
长发杀手看起来似乎也有些迷茫和困惑。
毕竟他只是很普通的起床而已,根本没想到家裏会突然出现三个热热闹闹的小萝卜头。
……最主要是,宫野志保怎么也在这。
昨天他说的不够清楚?
长发杀手翠绿色的双眸一片沈凝。
他默不作声的瞥过似乎很乖觉的宫野志保,又狠狠瞪了眼情报商。
月影光希刚想回他一个无辜的笑,男人就懒得继续看下去了。
这货昨天就是这么笑着收紧了圈在他脖颈上的手的。
妈的。
脖子疼。
琴酒默不作声的转身。
他又不是月影光希那样的变-态,更没有暴露的癖好。
既然家裏有人,他还是要回去穿好衣服再出来。
看琴酒转身回房间,并且重重关上门后,月影光希当即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长发杀手没有当场发作。
然而……
之后会是什么呢?
月影光希有些不安的在玄关处动了动,脑海中又想到了昨天在这裏见到的绝景。
脸悄悄的红了。
宫野志保听到上面的关门声,好不容易松口气抬头,结果又正对上月影光希仿佛含羞带怯的笑脸。
宫野志保:“……”
什么鬼。
这么容易害羞吗?
没道理啊,昨天他还不是这样的。
她还以为这两个人是琴酒和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的关系,而且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才对。
搞不好昨天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毕竟在自己离开前,琴酒分明发出了几声冷笑,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算账。
被琴酒那样的人粗暴对待一晚上的话,还能笑得出来吗?还能有这么羞涩纯情的模样?
不应该啊。
丝毫不知道月影光希脑海裏是怎样黄-暴场景的宫野志保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到早上迎接他们三个时,这个长腿男人很是神清气爽的模样,又想到刚刚才起的琴酒。
一个很恐怖的、几乎从来没想过的可能出现在她的脑海裏。
此刻,她那可以处理精密数据的大脑竟然有了短暂的停滞,和她的心臟一样。
宫野志保无法抑制心头的震撼。
她下意识开口。
“月影先生。”
月影光希这才看向她:“怎么了吗?”
宫野志保的神色从未有一刻如此严肃。
“你是插头吗?”
“咦?”月影光希眨眨眼,“那是什么意思?”
宫野志保的眼角抽了抽,表情万分的不自然且别扭。
她快速的解释:“插-头是要插-进=插-座-裏的,你知道的吧?”
月影光希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这小孩怎么……”
宫野志保懒得和他说阿美莉卡的风气有多开放。
“到底是不是?”
倔强的小女孩非常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月影光希:“……”
你倔强的不是地方,小朋友。
外面敲门声震天响,裏面还有个试图追问到底的可怕玩意儿。
月影光希从未有一刻如此无助。
他很是无奈。
之前还有隔壁的阿笠宅作为暂时的避风港。
但今天不行啊。
人家未来老婆要飞回来,来一场旷别三十几年的重逢。
小萝卜头们可不能去打扰人家!
月影光希一咬牙。
他顺手也捞起宫野志保,丝毫不顾她万分惊诧的神色和挣-扎,迅速的开门。
门外还在锲而不舍敲门的工藤新一和劝说他不要这么做的毛利兰都楞住了。
月影光希随手给宫野志保放下,摸出钱包很是郑重的放到她手裏。
“你们三个,结伴去买点东西吧。”
小萝卜头们目瞪口呆。
“啊?”
月影光希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他笑着表示:“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小女孩们需要什么,也不了解所谓的必需品‘必需’到什么地步,还是你们同龄人去买比较好哦!”
这倒也不是情报商自谦。
他确实对这些两眼一抹黑,就算是跟着一起去也是起到一个钱包的作用。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把钱包直接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买呢?
某个不负责任的成年人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不多思考小孩子们拿着一笔巨款会不会遭遇到危险。
毕竟这三个小孩在他看来都很聪明。
情报商的目光不经意间和小兰亮晶晶的大眼睛对上了。
……嗯。
好吧,至少小兰挺有活力的。
月影光希挨个怜爱摸-摸他们的脑袋。
“去玩吧,早点回来。”他笑道,“晚上做咖喱猪排饭哦。”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立刻欢呼起来。
“哇!”
“好耶!”
小兰迫不及待的就要拉着宫野志保的手离开,然而宫野志保并没有动。
她看着月影光希,那双眼眸中满是狐疑和惊诧。
“你……你们放心我就这样出去?”
宫野志保甚至都觉得有点慌谬了。
自己有多厌恶住在这裏,以及多么想逃跑,难道月影光希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他也被琴酒迷惑了,真以为她是所谓的“琴酒的侄女,暂时借住在隔壁”而已?
那可……太好了啊。
宫野志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她的神态被月影光希完全看在眼底。
情报商笑意盎然的蹲下,拍拍她的肩。
“不要多想,志保。”
“去玩吧。”
宫野志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跟着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离开。
月影光希含笑目送着他们离开,很是平静且从容。
宫野志保的蠢蠢欲动他不是没发现,但情报商觉得很没有必要。
那个钱包虽然挺鼓的,但其实也就只有二十几万而已。
凭借着这点钱,宫野志保能跑到哪裏,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她的护照可是在琴酒的手上。
宫野明美那边,虽然因为黑麦威士忌的关系,并没有多加监视,但周边的环境还是严密监视起来。
这可是宫野志保最后的、唯一的那个亲人了。
目前来说,也是她唯一的牵绊。
想要自己逃离组织?
别开玩笑了。
自己的命不顾,宫野明美的命她还是要的吧?
更何况……
就算真的跑了,又能如何呢?
情报商温和的笑着,手指在虚拟的屏幕上滑过。
上面的资料密密麻麻,记录着宫野志保出行后发生的一切。
当然,宫野明美并没有走远,他也没什么需要多註意的地方,只是扫过一眼就关掉屏幕。
赶紧收拾这裏的狼藉。
琴酒马上就要收拾完,下来吃早餐了。
他可不会让长发杀手在这样乱糟糟的环境裏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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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一顿,皱着眉放下咖啡。
“你让她单独出门?你脑子坏掉了?”
昨天他废了那么大劲儿才给宫野志保弄过来!
怎么,情报商眨眼之间就要把人送走?
这事儿不用经过他的同意了?
面对长发杀手有些不善的神色,月影光希很好脾气的解释了一句。
“我有定位她的办法。”
长发杀手恍然大悟,并且自动自觉将这句话自动自觉的翻译成“我在她身上放了监视的手段”。
他很满意情报商在这方面的细心,但同时又有点不满这家伙的过于热心。
“那些小孩原来有事没事就往你这跑?”
月影光希眨眨眼,忍笑摇头:“没有吧。”
他觉得很有意思。
从昨天只觉得莫名其妙到今天长发杀手不经意间的耿耿于怀为止,情报商可算是琢磨过味儿来了。
琴酒在气什么。
还不是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