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光希一顿。
他是带着答案回答问题,自然非常流畅的就能说出对方的身份。
但琴酒显然依旧有所怀疑。
这次继续装可怜无辜博同情?
不。
突然用一次是奇招,短期内连续用两次那就是昏招了。
月影光希很是沈着冷静,甚至还幽幽嘆息,眼神怜悯。
“需要我提醒你最近做了什么事吗?”
“半年内连杀两个fbi派去的卧底,其他家的是一个都没抓出来。”
“如果我是fbi的调查官,我也会觉得你是特意在针对我,而不是凑巧只抓到我们的人,我当然会报覆你。”
琴酒:“……”
硬了。
拳头硬了。
虽然知道月影光希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万分想要揍人。
“我还得提醒你一下。”月影光希似乎生怕琴酒不动手打人,慢悠悠的补充道,“他们在袭击你和伏特加之后就已经往军队的方向撤,或许今晚,或许明天就会立刻坐飞机离开霓虹回阿美莉卡,你想要报覆都没什么机会。”
琴酒猛的握紧双拳。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他不甘心这件事情就这么罢休了。
但似乎只能这样。
对方空降过来袭击完后再急匆匆撤走,根本不给他应对的机会,也不在乎他是否受伤,只是过来给个警告。
琴酒只觉得万分憋屈。
从来都是他主动去袭击别人,哪有这种被别人骑到头上来打闷棍的经历?
只能说不愧是阿美莉卡人,流氓起来谁都不是对手!
月影光希倒是想说有个人肯定还没走,但对方毕竟和自己做了交易,他暂时还没有毁约的打算。
他不出卖赤井秀一,但就让对方这么轻松的在琴酒面前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月影光希也做不到。
明天就给他准备个“小惊喜”,想必他肯定会特、别、喜、欢。
月影光希这么想着,口中随意劝说了两句。
“毕竟我们在这裏没有fbi那些人的背景,只能小心行事。”
“他们往军事基地裏面一躲,我们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组织在霓虹的根基还是太浅薄了,光靠他们手头的人脉,可是拿那些在霓虹作威作福多年的军方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我记得你们组织也不是让你单打独斗的吧?”他提醒道,“这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琴酒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其他人开口求助?”
他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月影光希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这仿佛是每一个刚被委以重任的年轻领导的宿命。
他们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凡事亲力亲为,就算是遇到麻烦也不太乐意求助上司或同事,而是更想要自己解决,中间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月影光希很欣赏这样年轻有为且愿意扛事的领导。
但他并不讚同这样的做法。
明明有更快更好且更轻松的解决办法,何必为了自尊死命的自己扛着?
当然,这也是琴酒的魅力就是了。
月影光希这么想着,缓缓露出笑意。
“该说寻求帮助,还是汇报情况呢?”他故意做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往小了说,这是fbi对你和伏特加的报覆,往大了说……这难道不是fbi试图对组织霓虹分部的打击?”
琴酒立刻被他带偏:“确实有这个可能。”
月影光希压低了声音,像是正在呢喃着咒语蛊惑人心的海妖。
“你只是按照组织的要求办事,fbi送进来的家伙技不如人被你抓到正常处理而已,是他们自己不服气还上门找茬,一切都是他们的问题,不是吗?”
琴酒:“……”
隐约好像有点问题。
但问题不大。
他也是这么想的。
长发男人立马拍板:“我去打电话。”
月影光希微笑起身:“我去洗个澡。”顺便给琴酒留下打电话的空间。
琴酒此时已经完全将註意力放在之后的联系上,他随意的点头。
月影光希关上浴室的门。
他打开花洒后弯腰,借着水流声遮掩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收集起几根银色的长发。
像是鱼线一般透明的长发坚韧顺滑,几乎融入水流当中。
情报商静静的将长发缠绕在指尖,轻柔的、病态的把玩着它。
他曾无数次的想象着手指穿过银色如月光般的长发,紧抓着它,让它的主人闷哼下不得不靠过来和他肌肤相贴,和他融为一体。
……要忍耐。
月影光希,一定要忍耐。
表现好才能获得更好的奖励。
一定,要继续忍耐下去。
他从洗漱臺下面拿出装棉签的自封袋,将银色的长发缠绕在其中一只棉签上,再珍而重之的放回去,像是藏起自己的小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