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芸的手艺自然不能和傅老师的相比,
傅老师专门学过,又有时间堆积,江顾芸如何比得过?
不过对顾雅来说,还是她姐姐的菜,
更让人回味。
这是家的味道。
是她从小吃到大的熟悉味道。
她还挺怀念的。
自她姐姐上大学,
就很少做饭了,主要是她爸妈心疼姐姐,
让她回来只享福,
什么都不要做。
“还是熟悉的味道,
姐姐菜做得更好吃了。”顾雅夸道。
傅白卿默默吃饭。
江顾芸眉开眼笑,
但也知道顾雅在哄她。
傅先生做的菜,她又不是没吃过。
吃完饭,傅白卿和顾雅收拾碗筷,江顾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等顾雅出厨房后,她跑过去,
满脸惊慌和着急,“妹妹,
新闻上说,
那家美容院裏的护肤品,添加了人骨头,这是不是真的?”
这也太恶心了。
接受不了。
顾雅心道,
邪气那么重,
难说。
当然,她是不能承认的,
不然她姐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别想睡好觉。
“我看看。”顾雅去看新闻,
道,
“你看这些字眼,全都是可能,大概,全是猜测。”
傅老师没和她说,肯定是成份还没测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可千万别猜测成真。”江顾芸暗暗祈祷。
吃过饭,江顾芸没有多留,离开了。
她过来救上找顾雅说说话,缓解缓解下自己的恐惧。
虽然妹妹比她小,但可能是她现在是公家的人,做的又是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所以感觉妹妹无比依靠吧。
而且,她觉得真不是自己多心,到了妹妹这裏,她的恐惧真的平了。
果然还是妹妹最可靠。
江顾芸走后,傅白卿凑过来,酸溜溜地开口:“是我做的菜好吃,还是你姐做的菜好吃?”
顾雅:“……”
还来?
她满脸深沈。
傅白卿一开始还在等,等了几分钟,见顾雅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满脸纠结,本来并没有生气,只想闹一闹的他,顿时生气了,“是不是答案是你姐,但在想词敷衍我?”
“不是啊。”顾雅拉着他的手握着,愁眉苦脸道,“实在是太难选择了。你的菜,就如那国色天香的绝世美人,让我沈迷,让我沈醉,让我欲罢不能,让我想相伴一生;我姐姐的菜,就是母亲的味道,你说,让我选择母亲呢,还是选择相伴一生的美人?”
“手心手背,都是我难以割舍的心头肉,宝贝,你说,我该怎么选?”
顾雅望着傅白卿,满脸忧郁。
傅白卿掐掐她的脸,“就你狡猾。”
傅白卿用的力度很轻,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摸。
他捧着她的脸,慢慢凑过去,和她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的气和吐出的气交缠在一起,好似融成一团的两个泥人,不分你我。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也有些颤抖,甚至心思也微微胆怯,但他还是坚定地、不容置喙地问:“你这是告诉我,你要和我相伴一生了?”
顾雅晕乎乎的,没有喝酒,此时却醉得彻底。
她眼神扩散,没有焦距,全部心神都落到傅白卿的一举一动上。她嗅着他身上传来的,独属于他的似兰非兰,清清淡淡,若有若无的冷香,整颗心都融化在这香裏,恨不得这香彻底融为一体。
她感觉到,傅老师的手很暖,呼吸很缠-绵,声音低沈,富有磁性,像一根根绒羽扫过心尖,酥得整个身子都软了。
她张张嘴,准备说话,傅白卿眸光一沈,闭上眼,吻了上去。
他不想听否定话语。
感觉到唇上的热度,顾雅先是惊得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她舔舔唇,舔到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与柔软。
而这,更刺激到了傅白卿,他亲着更用力,反覆含着吸着。
顾雅闭上眼,任施任为。
几分钟过去,顾雅推推傅白卿,且力度越来越大,傅白卿恋恋不舍地又啵啵两口,意犹未尽地离开顾雅的唇。
顾雅唇色本就不点而朱,这么反覆研磨,更是红得仿若抹了豆沙色口红,两腮也是桃花晕染,霞云飞入,娇艷无比。
顾雅瞪了傅白卿一眼,用手当扇扇着唇。
她一张唇火-辣辣的,也不知道傅白卿用了多少力。
傅白卿自知过火,乖乖地化作小狐貍,跳到顾雅膝上。
顾雅瞧见小狐貍,心头火气消了不少。
她冷着脸,从抽屉裏摸出小叔子,给他梳毛毛。
她一边梳一边气道:“你该庆幸,你原身可爱。”
不可爱,一巴掌将你拍墻上。
居然这么霸道,用嘴赌她的话不说,还敢这么用力。
不知道温柔一点。
傅白卿呜呜伴可怜,尾巴缠着顾雅手腕,脑袋磨蹭着她的手。
顾雅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面上还端得住,手上动作却轻了许多。
晚八点,齐风发来传来消息,说常漾账户有问题。
她户头有个叫周美娟的,经常给她打钱,有时是几千,有时是几百,昨晚九点,那个周美娟,给常漾打了四百块。
联系江顾芸做美容院时间,和周美娟给钱时间,很难不将这点联系上。
齐风推测,常漾是美容院的托,她给美容院拉一个客,能得到百分之五的提成。
顺着这条线所继续往下查,发现周美娟是美容院的院长,而常漾和周美娟之间的钱财交易持续了四年。
从常漾刚读大学时开始,就开始给美容院拉客。
再查查周美娟给常漾打钱之前,常漾做了什么,这条推测石锤了。
顾雅想了想,将这份资料发给她姐。
她不知道常漾是真觉得美容院好,既能赚钱又能让好姐妹一起保养,还是明知有问题将她姐姐坑了,但,这样别有用心的朋友,还是远离得好。
毕竟,她能说实话,结果选择了谎言。
若是前者,无心之失,只需远离,若是后者,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江顾芸收到资料后,良久没有回信息,到了晚上九点,才疲惫地开口,“妹啊,我将常漾拉黑了。”
她问常漾是不是美容院的托,常漾一开始否认,在她拿出证据之后,常漾才承认了,她振振有词道,“我这不是觉得美容院的护理效果很棒,拉着你去体验一下?”
“有好事给好朋友分享,不是应该的?”
“我只是和你分享的同时,又赚了一份钱而已,你又没什么损失。”
江顾芸有些心寒。
那家美容院不断大,看起来像是足浴、按摩店那样的街头小店,她总觉得不太正宗,不乐意,是常漾撒娇说试一试,当做陪她了,她看在两人情谊上,才愿意花那么一份钱去做美容。
不说那家美容院有问题,便算没问题,她花那么一比让人肉疼的钱,是为了和她的朋友之情,但在常漾眼裏,她就是一份待宰的鸭。
是不是她还在心裏想着,自己这么心软,很容易宰一刀?下次继续拉着她过去,继续宰?
朋友分享好物,那是不掺杂利益,是一片真心,可是她为了赚钱拉着她去,从根子上就不纯粹。
“拉黑得好,总有些朋友,越走越远的。”顾雅劝道,“你看我,朋友都走远了,到现在就没什么可以一起逛街吃东西分享心事的好朋友。”
说也奇怪,从小到大,她身边就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再好的朋友,和她不朝夕相处了,没割多久就会断了联系。
比如她小学朋友,到了初中有了新朋友,就不联系她了;她初中的好朋友,到了高中有了新朋友,也将她甩到一边,到了大学,高中朋友和她彻底没了往来,出了大学,同宿舍的室友,以及大学朋友,毕业后再没私下聊过天。
她有时候都在想,自己做人有这么失败?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没有朋友不是什么问题,她有姐姐。
江顾芸:“……”
她想起妹妹那在学校形影不离、毕业后断联断交的朋友,也有些无语。
好吧,比起妹妹来,她这真的算是很好了。
怎么说呢,奇异的被妹妹安慰到,不伤心了。
她给妹妹发了个大红包,告诉她,妹妹没朋友没关系,还有她。
和江顾芸聊完天,齐风又发了案件新进展过来,她又凑到傅白卿身侧。
傅白卿将手机屏幕对着顾雅,让她看得更方便,边看边道:“唐金伟被抓到了,不过他那也不知道多少消息。”
唐金伟五年前,因为一时心生恶意,对一个独身路过小巷的女孩进行奸杀,当他不知所措时,有个人找上了他,说可以帮他解决这件事,不过日后他得替他办事。
唐金伟自然求之不得。
对方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开家美容店,美容店一开始不大,只有一家小店,后来赚钱渐渐多了,又开了几家分店,但分店名子不是红颜,字体也不是小篆,力求每个小店的名字风格都不一样,让人没法联想到他们是一家。
他手中的药也不是自己制作的,而是定期有人送过来。
他就是个明面上的傀儡。
“就没其他线索了?白抓了?”顾雅有些失望。
“幕后之人很谨慎,他出现在唐金伟面前时,都是带着斗篷的,看不出身形,看不出容貌。”傅白卿敲敲桌子,道,“越是这样,越说明和他接触的人可能是幕后之人真身。”
这说明,幕后之人,身边没有什么值得信任之人。
“这点上,可以排除血月组织。”傅白卿判断道。
顾雅歪头,望向傅白卿,道:“也就是说,是单打独斗的邪道士?”
“应该是这样,还是驭鬼道的。”傅白卿道,“唐金伟说,护肤品是送到他住所外边的,先敲敲门,等他开门,不见人,只看到箱子摆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