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绰绰从窄小的病床上抱起来,要把她带回宿舍去睡。
病床太小了,等容秀身体状况再平稳一点,她也要出院,稳定每天回来用药就可以了。
她们不可能永远都躲在医院,总有落单的时候。
所以,就放任汤念歆这样下去吗?
容三月的担忧持续了几天,心裏一直有一个名字在她心裏矛盾地徘徊。
而任益也没有辜负她在心裏的念叨,把电话追了过来。
“考虑得怎么样了,三月?”
他这自来熟的称呼让容三月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怎么不说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又不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恶少!怎么,你很怕我?”
容三月:“不算很怕。”
那就还是怕的。
任益也知道,自己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不过,什么都是能扭转的。
任益道:“我知道你们明天下午有个项目启动大会,就我所知,汤大小姐也在那儿组了个局,盛时玦也会去。我帮你牵个头,你跟汤念歆当面把话说清楚。”
容三月楞了一下。
任益果然消息灵通,他不是医疗系统裏的人,倒是清楚明天的大会。
可她不太理解他的用意,“我跟汤念歆面对面能说什么?她如果那么好说服的,你以为她会做这么偏激的事吗?”
任益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她那个局啊,据说是为了宣告对盛时玦的主权,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两家准备联姻了,你清楚吧?只要盛时玦明天给她哄开心了,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不再为难你,这事多半也就成了。
容三月耳朵裏的重点,落在那句他们准备联姻了上面。
想到汤念歆那天闹着自杀,哭着喊着要跟盛时玦结婚。
不知道联姻的事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
以汤盛两家对她的溺爱程度——尤其是盛德厚,在盛家说得上话,又是最疼汤念歆的人。
他拍板了,这事说不定就成了。
可盛时玦那晚却……
容三月不说话的空挡,任益在电话那头问,“怎么又不说话了?不会还惦记盛时玦那小子吧?”容三月这才回神,“没有。”
任益在那边哼笑一声,并不说话。
但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容三月对他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汤念歆就算明天能开开心心地如愿以偿,在这样的环境裏,我去了她未必也能放过我。”
反而还会觉得她扫兴吧。
任益:“不是还有我呢吗?”
“你要帮我?”容三月跟他确认道,“可我不想答应你的条件。”
这样没名没分地出卖自己的身体,这种事她不想再做了。
任益嗤了一声,“你清高,你了不起。不过我还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劲儿。”
“这样,你明天听我的,还是过来。我至少帮你把这件事摆平了,你对我的坏印象也一笔勾销。这样总行了吧?”
容三月没想到任益能这样让步。
那她还有什么可推辞的,自然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