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躲一辈子(改)
车裏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连暖气都发挥不了作用。
盛时玦面无表情,却让整个车内如同坟场一般冷寂。
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盛时玦要对她动手。
但盛时玦终究不是薛鹏那种会打女人的下三滥。
在眼底的暗涌和乱流渐趋平静后,盛时玦甚至勾了勾薄唇,“孩子是你自己要打的,我逼你了?”
他这一句话砸过来,容三月觉得这辆遮风避雨的跑车仿佛原地消失,所有的暴雨都直接浇在她身上。
不是躯壳,而是灵魂。
她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轻描淡写道:“的确是我自己选择的。我那时还要读书,怎么生孩子?”
盛时玦哼笑一声,没什么意味地说道:“倒有时间和别人造孩子。”
容三月的心被冰冷的暴雨浸湿发沈,从声音裏透出凉气,“盛叔叔教得好。”
前方拥堵的车流这时终于动了,盛时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跟上去。
容三月偏头看向他冬夜般冷峭的侧面,问道:“不走吗?”
她知道盛时玦会来找她,总不可能因为下雨来接她,无非也就是要做点“造孩子”的事。
但看起来他的兴致应该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滚下去。”盛时玦语气平直,“下次上我车前带上体检报告。”
容三月一瞬间甚至荒谬得想笑。
她第一次跟盛时玦因为外面那些女人争吵的时候,他是这样哄她的,“谁也比不了你,你是最干凈的。”
但其实,甄奇送到他手裏的女人,不可能不干凈。
就是不知道她们多久交一次体检报告。
天已经黑了,容三月重新回到雨裏。
那束价值不菲的玫瑰,终究还是被她没什么公德心地摆在路边。
她心急如焚,但这种鬼天气,等她打上车赶回容秀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薛鹏大概是去上夜班了,不在家。
容秀把绰绰哄睡,一个人坐在昏黄的餐厅,脸上那道青紫与原本的红斑交错,看起来格外凄凉。
“姐。”容三月开口声音有点颤,缓了一会儿才正常说话,“你还好吗?”
容秀回头,答非所问,“看过绰绰了?她额头的伤去诊所缝过针了,还好没伤到眼睛。”
容三月看她神思恍惚,只能安慰道:“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的,明天起来就忘了。你自己伤在哪儿,上药了吗?”
容秀如果不是被打到无法反抗的地步,肯定不会让绰绰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