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看着老大倒地,顿时心慌了,有的甚至要跑到叶析身边,把他们当挡箭牌,可枪手没有给他们机会,十几发子弹,小弟全部倒地。
十几秒后,身着黑色风衣,头发剪成很短的寸头,左耳带着一枚耳钉,手裏拿着枪的季厉修从楼梯口跑来,身后紧随着两个拿枪的人。
“叶析,怎么样。”季厉修一时还没有看到叶析受伤的腿,但闻到很重的血腥味,眉头一拧,把叶琼瑶从地上抱起来。
身后的两个把叶析抬到轮椅上,再抬着轮椅离开。
等他们一离开,几个人迅速把这裏的尸体搬走,血迹清洗,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叶琼瑶周围漆黑,他她害怕地到处跑,终于迎来光亮,她看到叶析正坐在曾经的秋千上,墨黑的头发随风扬起,那是15岁的叶析。
叶琼瑶声音哽咽,小跑的去叶析,叶析回过头,露出微笑。
可不管怎么跑,叶析在她面前越来越远,她追不上了。
“哥哥,哥哥。”
画面一转,周围又恢覆一片漆黑,突然一道光照下来,叶析出现在她面前。
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拿着刀出来,叶琼瑶想要大声叫喊,这次,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好无助,刀架在叶析的脖子上,叶析依然嘴角含笑看着她,身后的人她看不清样子。
匕首一划,叶析的脖子喷出鲜血,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弯下。
叶琼瑶眼底充满恐惧和震惊,身体忍不住颤抖,伸手试图去抓住他,用尽所有力气大喊:“哥哥”。
一晃眼,眼睛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前的是天花板,鼻尖充斥着酒精味。
她还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心臟还在扑通扑通快跳,额头冒着虚汗,嘴唇有点干。
“你醒了。”听着熟悉的声音,叶琼瑶逐渐平缓气息。叶析操纵着轮椅来到她身旁,倒了一杯温水。
叶琼瑶还有点恍惚,犹豫地叫了声“哥哥。”
叶析“嗯”了一声,小心扶她坐起来,把手中的杯子给她。
她的喉咙有些干哑,接过,大口的喝。
“哥,你的腿怎么样了?”叶琼瑶记得昏迷前叶析腿部流了好多血。
“没事了。”叶析摸了摸自己的腿,隐藏自己眼底的失落,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琼瑶悬着的心也稍稍落地,但下一秒又再次提起。
“叶析,我回国一次,你又带着伤腿到处跑,本来就治不好了还不顾惜自己。”
身着白大褂,徐晨旭火急火燎地拿着检查报告没有敲门就进来,语中带着怒气。
徐晨旭前几天在国外收拾好行李本想回国帮叶析治好腿,结果刚一落地,晏澜来接他就说叶析的腿部恶化了,让他赶紧去医院,本来这双腿还有救,现在直接死翘翘了。
他是叶析腿伤的主治医生,又是叶析新结交的朋友,看着报告单的那一刻,他反覆确认是不是伪造的,结果这是真的。
叶琼瑶楞住,她听见了什么?哥哥的腿治不好了。眼底带着疑惑看着她哥,脸部竟然有些灰白。
“哥哥,你的腿真的治不好了吗?”
叶琼瑶抓住叶析的胳膊,眼眶微红。
叶析宽大的手掌轻拍叶琼瑶的手,抚慰她。
“没事,你好好休息,徐晨旭,我们出去。”叶析语气放柔,徐晨旭也是知道这是闯祸了,推着叶析往外走。
顶楼的人很少,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钱去住vip病房。
“你腿伤的事是瞒不住的。”徐晨旭无奈中带着怒气,他的医术是该提升提升了,现在连朋友的腿都医不好。
“至少不能让小瑶觉得是她的问题,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叶析黑眸闪过一丝失落,右手抚摸自己没有知觉的腿。
叶琼瑶看着他们离开,轻手轻脚的跑到门口,沈住气拉开一个小缝隙,听到了他们的讲话。
她哥哥的腿真的治不好了,情绪快压不住了。
叶琼瑶左手捂住口鼻,让自己不要发出哭声,右手快抓不住门,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身体靠着门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腿间小声的抽泣。
叶琼瑶没有询问绑架她的人怎么样了,但凭着她的直觉也能猜到她哥哥应该是把那些人处理了。
她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也不是同情那群人,只觉得自己好没用,不仅被绑架,连送给哥哥的礼物也掉了。
为了不让杨希雅担心,叶析和叶琼瑶没有把叶琼瑶被绑架的事告诉母亲,母亲已经劳累父亲的病,不能再让她担心了,即使有这件事的小道信息也被迅速压下来。
这件事过了一个多月,叶琼瑶报名了跆拳道的教学,每周去学习三四次,每次训练她是呆得最久的那个;两年之后又报名了散打。
随着房间裏跆拳道和散打比赛奖状越来越多,叶琼瑶愧疚的心逐渐平稳下来,她已经可以保护好自己家人的能力了。
蝉鸣风声,徐徐微风地吹过,伴随着蝉的鸣叫。
风吹起她的秀发,叶琼瑶已酣然入睡,顾寒声蹑手蹑脚地拿来一件薄毯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