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再看一遍门牌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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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没错,但似乎觉得霍止不像会自称“帅哥”的风骚之人,于是核对道:“您是‘帅哥’?”
舒澄澄困得七荤八素,瞇着眼在霍止身后穿鞋,“我是帅哥。你给他吧。”
霍止刷着牙接过外卖袋子,靠住柜子看舒澄澄穿鞋。
她也看看镜子。镜子裏的霍止很像样,肩背恢覆笔直,表情恢覆没有,脸上只剩一点病愈的苍白,昨晚眼角发红支离破碎的狼狈一扫而空。
看来昨晚气出那一身汗很有用,他一觉醒来,又成变态性冷淡了。
她给了他个睡眼惺忪的笑,希望他多少领一点她的情,尽量别记仇。
霍止没有要接她目光的意思,随即视线移到她腿上。她今天穿挺括的大西装和黑色短裙,两条长腿裹在黑色丝袜裏,薄布料勾勒出好看的腿部轮廓。
他含着牙刷提醒道:“没扣好。”
舒澄澄闻言撩起裙边,扣紧吊袜带。
这时候网约车司机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接着电话从霍止身边擦过去,小跑出门上车,赶去公司。
这个单子是给一家叫影立的传媒公司做新园区整合设计,前几个月裏来来回回聊了几轮,终于确定了合作,到了临门一脚时,对方突然又说对方案不满意,林林总总挑出一堆毛病,话裏话外的意思,是千秋没给他们设计出五彩斑斓的黑。
一群同事面对那十多页文檔的反馈,一筹莫展,加了舒澄澄一个也没什么用,只是多一个人一筹莫展。
最后舒澄澄率先放弃,“订个餐厅,跟他们吃个饭吧,聊聊看,摸摸底。”
小林拿着手机社交一番,最后选定一间粤菜馆,请影立的对接人吃个便饭。
一行人抵达餐馆,是一间没招牌的中式小楼,楼曲回廊,香气隐隐,有种宋词式的风雅,楼中间有个天井,曲径通幽,鸟语花香,仔细一看墻上低调的字,才知道原来是江城新开的一间三星米其林。
服务生引导他们上楼去包间,黄岳一路调戏小林,“小林你现在很有办法嘛,这个地方很难订的,你当天就拿到了位子。”
小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没订,我问东仕公关的姐姐推荐餐厅,正巧他们今天有团建,有几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有空出来的包间,姐姐就让给我了。”
又是东仕。舒澄澄开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黄岳还在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搞到的位子,让舒老师给你涨工资。”
舒澄澄大力揉太阳穴,“涨工资找李总。黄岳你这么开心,这顿饭超预算的就从你奖金裏扣吧。”
黄岳笑着求饶,“别啊,我少点几个菜好了吧。”
舒澄澄还揣着点侥幸,“小林,东仕他们是哪种团建?公关部吗?”
说话间,服务生带他们转过拐角,有另一行人也从那边走来,和他们狭路相逢。
正是东仕那一堆人,不少人是在会上见过的。小林一面感谢公关姐姐,一面小声回答她:“好像是法务总监过生日,他们高层团建。打个招呼吧。”
舒澄澄已经看见霍止了,他走在最后,低着头在听秘书说话,没註意到他们,还是黄岳屁颠地伸出手拦住他,“您就是霍老师吧?我是千秋的设计师黄岳。”
霍止循声抬眼,视线越过黄岳,看见后面的舒澄澄。
廊檐上悬着绯红的纸灯笼,灯火影绰,随夜风晃动着打在她脸上,悱恻又缠绵。
他想起了黄岳这个名字,在舒澄澄的手机上见过,当下笑了笑,跟黄岳握手,“久仰。舒老师,又见面了。”
舒澄澄心裏石头落地,反而从容了下来,由于没睡醒,脑子不清楚,她忍不住犯病,又招惹霍止,“好巧啊,霍老师。诶,你脸上有什么东西?”
大家的头像太阳花一样同时转动,都看向霍止的脸,失望地发现他脸上干干凈凈,胡茬都不见一点,如果硬说有什么,那就是有点不高兴。他们又都转回头来,疑惑地看舒澄澄。
舒澄澄恶作剧玩够了,笑起来,“哦,我看错了,刚才还以为霍老师的脸上有水,雨都停了,哪有水。”
霍止显然联想起了昨晚被她肆意霸凌还洒了一脸水的回忆,提醒她别找事,“……舒澄澄。”
眼看这两人似乎又要掐起来,东仕的人精们簇拥着霍止赶紧走,舒澄澄也跟着千秋的人走向包间,见甲方还没来,她让他们进去点菜挑酒,自己趴在檐下栏桿边,先吃了片胃药,然后对着天井点烟抽了一根。
吐出最后一个烟圈,她把烟头丢进一旁的烟灰缸,转身要进去,脖子突然一紧,快步走来的霍止扣着她的脖子走进安全通道,下到一楼天井,接着把她往园子裏的花树丛裏一推。
灯笼亮着,亮光被树木掩映,绰约莹莹,照在霍止脸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愉快。
她想笑,但霍止不想,提步把她逼进山石后的阴影,皱眉瞪她,“舒澄澄,当着那么多人,你要不要脸?”
霍止进一步,舒澄澄就退一步,一直到后背靠上了石头,她退无可退,只好合起两手,指尖抵住下巴,“拜托拜托,算我错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