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甘愿抛弃自己的过去,选择寄居祁家,做一个小小的护卫?
在那之后,祁寒不免发觉,连陆此人就像刚来祁府的她,阴郁,沈闷,几乎不曾开口讲过话。但若委派他去做什么事,他也定会尽力而为,不乏严谨认真。
有一日,临街有位妇人生产不利,派仆人来灵枢堂请大夫。祁寒连忙带着药箱赶到人家府上,却发现情况危急,而自己即便开了方子,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人救回。于是她一面派连陆拿着药方赶回灵枢堂,尽快碾制出药材,煎好了立刻送来,自己这边则速速开始施针。
哪知连陆颇有效率,竟真做到了及时携药赶来,妇人这才得以脱离危险。
回祁府时,祁寒见连陆总是晃神,便问他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寒姑娘仁心仁术,感慨万千罢了,”连陆眼底有淡淡的悲凉浅现出来。“我兄长过世时,家嫂身怀六甲,闻讯悲痛欲绝,连带着腹中子,往西极乐……若也能如这位妇人一般,得及时救治,总不至于如此结局。”
祁寒一怔,直觉连陆依旧隐瞒了些什么。
再次和他打交道,是她去京郊南山采集稀罕药草的时候。彼时连柒去了南方收购生药,不在大都,便由连陆陪同祁寒上山采灵芝。
一个人终归慢吞吞的,所以她央连陆陪她一同寻找。不知不觉中,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突然,祁寒正前方的草丛动了动,叶子沙沙作响。她弗一抬头,登时吓得寒毛倒竖。
那是一只皮毛灰黄的野狗,瞳仁裏泛着幽蓝的冷光。它还有几个同伴,纷纷盯着祁寒,四散开来,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野狗们呲着獠牙,前掌不断地摩擦着土地,仿佛下一瞬便要扑过来。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祁寒的耳边传来“嗖嗖”的箭声,定睛再一看,数只野狗皆被弩箭穿心,呜呼哀嚎着倒了地。
祁寒尚未从惊慌中缓过神来,但见连陆手持弓弩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