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好顾虑的,也没什么好惦念的,有个容身之所,便够了。”
祁寒将方才采到的浆果递给他,凝眉安慰道。
“逝者已逝,生者却将自己困窒于痛苦中,你的家人又怎会希望你终日郁郁呢……若我是你,必先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教黄泉之下的亲眷为我担忧。至于报仇,我不讚同,何必为了惩罚恶人,让自己的双手同样沾满鲜血?那不值得。世上的一切罪行,不可能密无疏漏,只要一直查下去,沈冤昭雪的那天,一定会来的,你要相信邪不胜正……”
连陆微微侧过头来,接过了浆果。
“寒姑娘,属下拜托您一件事。”
“嗯,你说。”
“今日属下说过的话,只同姑娘您讲过,还请莫要知会给旁人。”
祁寒只当他是生性要强,便答应了不说出去。
在那之后,祁寒发现,他虽然依旧沈默寡言,却似乎收起了戒备之心,开始真正地信任她,倾力助她修整药坊、搬运药材,不嫌其苦。
缘此,灵枢堂的开业之日得以大幅提前。而连陆也成为了祁寒手下的另一位得力干将。
只是开店初期,灵枢堂实在冷冷清清,少有患者前来抓药或开方子,经营一片惨淡。
祁寒倒也不生气馁,反宽慰伙计们道:“世人无病最好,宁可架上的药都落了灰。”
祁寒自是一心行医,最怕生事,奈何有人不遂她愿。
这一天,她正坐在二楼为病患看诊,却见伙计慌慌忙忙地跑上来,神色惊惶紧张。
“寒姑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