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还年轻,”鲤书咋舌道,“人这一辈子,不会只爱上一个人,这不是错误,”
“赫楚与发妻固然情深意重,可佳人魂断,逝者已矣,生者于悲痛中浑浑噩噩挨了数年,终于柳暗花明,这不是错误,”
“他与知鸢亦是两心相悦,如果畏首畏尾不去面对,那便是辜负了知鸢;可如果就这样另结新欢,又似乎,委实对不住玉减香消的发妻;内心的煎熬,再加上家族的威逼压迫,还有世人的风言风语……啧啧,世上安得两全法呀……”鲤书苦笑道。
楼下,知鸢已退下舞榭,提着裙裾迈上楼梯,径自往祁寒这边走来。
“酒喝干了,我再去温上一壶……”言迄,鲤书摇摇晃晃地扶栏离去,不再回顾。
知鸢才行几步,却被人从身后叫住。
赫楚缓步上前,欲言又止。
“幸得大人惠赠,知鸢感激不尽。”她紧紧攥着的手中的金绢花,垂下眼眸。
“你在躲我。”赫楚笑意苦涩。“上次之事,是我对你不住,我……”
知鸢面色发白,向后退了一步道:“我并未放在心上,也请大人无需自责,那不重要。”
赫楚目光灼灼,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知鸢匆匆打断。
“大人,且容我去二楼见位客人。”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若如常。
“客人?”赫楚勉强笑了笑,“你……要见谁?”
知鸢顾念着祁寒,下意识仰起下巴。
他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抬头扫视,正好对上了祁寒观望的目光,见是位女子,而后眉心略微舒展。
“我……”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说出堵在喉咙间的话,颔首过后,转身离去。
知鸢最后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眸底一片黯然神伤。她加快了脚下步伐,来到祁寒所在的雅室。
“寒姑娘,”知鸢冲她强颜欢笑,在瞧见一旁的祁念笑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却也没有过问。“劳烦姑娘久等了。”
“不不,是我们来早了,”祁寒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旋即转身打开携带的木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膏盒。“今日冒昧约见,是想请知鸢姑娘试一试我新研制的妆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