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心中畅顺了许多,连步子都变得轻快了。
察罕与他一道同行,一路上谈天说地,拉闲散闷。
聊到朝中事,察罕还是有些不解,祁念笑为何大费周章地救出公输甲,还带着他面觐圣汗?明明传信便能速速通禀,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祁念笑眉心压低,无奈解释道:“此事不能经多人转手。如果通过层层级级的通传,那位始作俑者必然从中作梗,且不说他遮天蔽日,将消息拦截下来,怕是要动用权力将知情者赶尽杀绝。我只有带着齐全的证据链,直面圣汗,才能给敌人当头一击。”
察罕心中有了论断,吃惊地说:“能遮圣汗耳目的……莫非是……”
“是国师,”祁念笑冷声道,“我早知是他。”
察罕不禁打了个哆嗦。
“可、可是国师现如今独揽大权,都能只手遮天了,您这么明摆着跟他对着干,万一他再报覆回来……”
“就算我不有所动作,他什么时候放过我了?”祁念笑阴沈了脸色,“如今我折了他的爪牙,也是想让他瞧个清楚,明人不做暗事,光脚不怕穿鞋。”
察罕陷入深思:“说来也离谱,国师当年便死死揪住阿尔泰山战役不放。明明祁大人绝境反击,他却偏要诬告祁大人通敌。这么多年针锋相对,把朝廷格局搅成浑水,到现在还是不肯罢休,偏偏蛊惑了圣汗,献谗言揽大权,这个奸臣……”
他方提到阿尔泰山战役,祁念笑的眸光明显僵了僵。
阿尔泰山鏖战,阿勒臺山谷,岱钦与十万兵士,血溅黄泉滩。
真相裏的真相,也被深深掩埋,那是祁念笑无法面对、更无法揭露的……噩梦一场。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抵达祁府大门。
却见祁寒正站在门畔,似是在等祁念笑归来。
她的身影只一映入他眼帘,便令他心生暖意,方才心中所有的苦闷与压抑顿然烟消云散。
“在这裏怵了多久?”祁念笑望向她,柔声道:“不知道的人,还当我祁府何时多了尊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