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祁念笑连忙找补道:“我说笑呢,在我面前你无需拘束,真的。”
银河倾洒星辉,万事万物都好像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有微风拂过面颊,缥缈氤氲。
“佑之,”祁寒抬起亮晶晶的杏眸,认真地问他:“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祁念笑定在了原地。
阑珊灯火下,他深邃的眼眸宛若星辰,其中有恍惚,有欣忭,更有种难描述的光晕渲染开来。
仿佛镜湖中风华绝代的金色莲花,葳蕤灿烂。
祁寒面红耳赤道:“你、你不喜欢的话,我——”
“只是很久没听到有谁这样叫我了,”他的唇边浮起浅笑,目光流盼,炯炯有神,“我……没有不喜欢……”
她眼底忽闪过狡黠的光。
“佑之,佑之,”她一遍遍地唤着他,从起初的小心翼翼,逐渐变得恣意任性,“佑之,佑之,佑之——”
她每唤一声,他便不厌其烦地应答一声,没有丝毫不耐烦。
她在玩闹,他在微笑。一个故意捉弄,一个宠溺应喏。
就这样说笑着行了一段路,祁寒的目光不由自主,久久落在他身上。
他的身形颀长挺拔,背脊宽阔,腰身劲瘦。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且干凈,骨节根根分明,掌背青筋的脉络隐约露出。
直教人……想牵上去。
祁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杏眸微转,她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试探般颤颤地伸出了手。
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唯唯诺诺地停了下来。
有贼心,没贼胆。她表面虽不动声色,内心却在叼咬着小手绢呜咽。
便在祁寒纠结万分之时,她蓦地听得他轻呼一声。
“当心——”路上有马车疾驰而过,祁念笑一下便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至一边躲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无比。
马车扬长而去,他却没有松开。
宽大的手掌攥住她的柔荑,温柔地十指相扣,祁寒能感受到他指腹和掌心上的厚茧,感受到来自他的温度正透过薄薄的皮肤,一点点沁入她的周身。
她心跳如擂鼓,悄悄抬头望了一眼祁念笑。
他的眉目平静无比,坦然自若,仿佛与她十指紧扣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