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没有说话,寿山则一把抱住了答己的腿,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
霁宁看不下去,立刻插嘴道:“是寿山抢了海山的帽子。餵!寿山,你这小东西怎么还哭上了?”
答己的眸光阴冷如刀,狠狠地刮过霁宁的面庞。
“霁宁,我的孩子哪儿轮得到你来数落?我们寿山怎么得罪你了,被你好一番针对?他一个七岁的孩子,怎就在你嘴裏恶浊了?”
“哪儿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分明是偏心——”
答己斜盱霁宁一眼,俯身温柔地拉起寿山,嘴裏却对霁宁恶语相向。
“你这当姑姑的,说话怎么没个谱?可别再带坏我的孩子。实话告诉你,别看我两个儿子年幼,圣汗已有意让他们袭怀王爵位,便是当栋梁培养着。莫叫他们尽从你身上学些不着调的,否则圣汗拿你是问。”
说罢,答己牵着寿山扭头就走。
海山跟着小跑几步,却是突然脚步顿住,回过头来将右手按在胸口,朝着霁宁和祁寒躬身行礼。
远处,答己微微侧过半张脸,留下了冷冷的讥笑。
“她得意什么啊?皇爷爷对本公主最好了!”
霁宁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对了祁寒,本公主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说出去,”她左瞧瞧右看看,然后才道:“我是先太子的遗腹子,先太子去世后,皇爷爷特别难过,不知是否为补偿,他特赐了我一块免死金牌,秘而不宣。当年除了皇爷爷和我额吉,只有一位负责运送它的武将知晓此事。”
免死金牌?
祁寒瞪大了眼睛。
“皇爷爷将免死金牌分为两半,一半就在我这裏。另一半则被存放进了宗庙,有精兵严防死守着,须得等以后我大婚之日才能取出来,”
“两半免死金牌合二为一,方得奏效。持有此牌,可免除九族之灾祸,以前可都是赏赐给功臣元勋的。不过,只能用一次就是了,”
“皇爷爷是怕我嫁人后受欺负,才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作为礼物给了我。”
祁寒的心突突地跳着,顿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扶额道:“此事殿下到底跟多少人说过?”
“没多少……吧?”霁宁戳着手指,抿嘴吐舌。
祁寒神情严肃。
公主大婚之日才能取到手的免死金牌,难防歹人图谋。
如果有人为了得到它,假意迎娶公主……
那么霁宁就危险了。
“殿下,以后莫再同任何人讲起。若是风声走露,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如同将殿下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祁寒正嘱咐着,突然心口一紧:“我长兄知道吗?”
“应当,不知道罢,”霁宁一头雾水,“我出生时你长兄还没参军。何况,放金牌进宗庙的那个武将,早就流窜大漠、生死未卜了。你长兄上哪儿知道去?”
祁寒勉强笑了笑,也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