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右衽圆领织金棉袍,身形魁硕,面容沈肃,正是昨日才从漠北班师归朝的赫楚。
男人的双瞳乌黑有神,正紧紧追随着知鸢的一步一移,仿佛被其牢牢吸住了。
祁寒暗暗想道,她有必要上前跟赫楚交涉一番。她既是知鸢之友,又答应了逐世要为知鸢开解心结,便无法对这别扭的两人坐视不管。
“赫楚大人?”祁寒踱至他身侧,行礼道。
赫楚蹙眉,似乎记起了她的脸。先前她来这裏找知鸢“商榷生意”时,曾与赫楚有过一面之缘。
“你是……陆姑娘的朋友?”
祁寒一楞,适才反应过来,原来知鸢姓陆。
这个姓氏仿佛曾出现在她记忆裏——崖山海战,那抱着小皇帝投海的丞相便是姓陆。
祁寒回过神来,略微颔首。
“大人,你呢?”她眸光一凛,带着若有似无的锋芒,“可是爱慕知鸢的郎君?”
赫楚转向她,笑了笑。
“是。”他轻轻点头,毫不拖泥带水。
臺上,知鸢一袭软银轻罗百合裙,姣好的容貌如云河中的明月,体态轻盈好似微风拂动流波。
知鸢舞动广袖,步态翩翩,口中唱着一曲凄婉的《撼庭秋》。
“别来音信千裏,恨此情难寄。碧纱秋月,梧桐夜雨,几回无寐。楼高目断,天遥云黯,只堪憔悴。念兰堂红烛,心长焰短,向人垂泪。”
赫楚痴痴凝望着知鸢的风姿,端着酒樽的手尚未递到嘴边,停滞在了半空中。
未饮心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