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他贸然去了汴梁,不拿自己的处境当回事;指责他招惹了狠角色,被推上风口浪尖;指责他用灯影传讯留下把柄,毁了己方千方百计才设立好的眼线。
至于他迫切想得知的消息,密信只字未提。
“公子且放心,沧笙早就收拾好铺盖离开了脂粉铺子,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现在魏予将她保护得很好。至于魏予,他脸上的疤痕有些显眼,便不好在外露面。他还说,青云观尚仍安全,让你别担忧……”
祁寒捋起袖子,一边烧着柴火,一边微笑着扭头宽慰他。
“知鸢说,她所在的烟柳楼,有位名叫鲤书的朋友,擅长修琴制琴。往后你可以借修琴的名义去烟柳楼与知鸢碰面,她也可以借归还古琴的由头,来仙音阁寻你,如此,便不必担心无法传递消息了……”
逐世怔楞,喉咙忽然间就有些发酸。
他听得她一声嘆息。
“公子,知鸢并未同我说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你回头可别错怪她。”
“姑娘指的是……”逐世眸光微闪。
祁寒对上他的桃花眸,迟疑片刻,还是严肃认真地开了口。
“逐世公子,我好像明白了,当初在汴梁时,你为何倾力救助灾民,为何执意要毁那以人为祭的法阵。”
逐世不语,面色沈静如水,仍坐得端正,眸底却情绪翻涌。
“又或许,该称你一声——”
祁寒淡淡望向他。
“前朝末帝,赵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