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平静,诚恳道:“公子心怀抱负,所谓‘凤求凰’,定是寓意大丈夫志在四方,所求皆为神州炎夏,岂会指男女情爱呢。祁寒心量窄,又失言顶撞,在这裏给您赔个不是了,还请公子莫要介怀。”
逐世仍未抬首,漆黑的眸底愈发幽暗。
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她每次展颜一笑,都在狠狠揪扯着他的心。
“知鸢,逐世公子,我先告辞了。”
余光裏,她的衣角消失在了门口。
他的眼神黯了黯。
知鸢无声垂眸,默默将木门合严,而后带着几分同情转过身来,神色覆杂。
他没有看她,兀自苦笑道:“知鸢,你早知道的,对吧?”
你早知她有心上人。
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知鸢缄默,咬着下唇,满心为难。
“你若早些告诉我……”逐世嘆了口气,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啊,纵他早些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难道她便不再是他钟情爱慕之人了?
难道她便不再是他痛苦命途中的唯一的光明了?
难道他对她的情意会就此减退,不再惦念她的安危,不再留心她的喜怒哀乐,甚至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与她井水不犯河水,或是另一个极端——如狗皮膏药一样,死皮赖脸地纠缠?
不,不会。
并不会。
她永远都是他视作珍宝、不敢亵渎的存在。
他对她的情意,也绝非浅显而浮于表象。
祁寒,祁寒。
这个名字甫出现在他脑海裏,心底便满溢郁结苦涩。
就像生吞了刀子入腹,满肺腑的伤口血涌如註,却还要微笑着,将所有将欲呕出的鲜血含在口中。
痛。
当真很痛。
“罢了……是我不该存了觊觎的心思……”
逐世哑声低喃道。
“她是否属意我,也都不会改变我想守护她的心……”
他缓缓站起身,拾起祁寒方才搁置在桌上的玉佩,苦笑一声,满身孑然寥落。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