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我可以解释,”他则耐着性子轻声道,“从前形势所迫,我不得已出过些许下策。昔年国师与怀王步步紧逼,对我赶尽杀绝。若我不拉拢中立派,若我不向上攀附,今时今日你与之对峙的,便只能是我的坟头枯骨。”
祁寒忍着满心刺痛,缓缓动了动嘴唇:“利用女子的倾慕,给权贵吹耳边风,从而自保与牟利……祁大人当真高尚。”
祁念笑眼眸微垂,苦涩道。
“没有谁生来便能将所有事处理妥当。我承认我彼时私德有亏,存了趋利避害的侥幸,但我发誓,我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言行,一向避嫌守礼,往后也绝不会那般处事。”
“你的话我不会再信了。”祁寒讥诮道,“城府深沈,心机繁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莫说是利用我们这些女子,又还有什么是你祁念笑做不出来的?”
一阵良久的沈默。
祁念笑只觉得胸口发闷,眼眶发酸,艰涩地开口道:“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原以为你是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可你现在,竟见风是雨,听信旁人挑唆,这样想我?”
“挑唆吗……”她苦笑,“我倒巴不得这些都是挑唆……”
祁念笑下颌紧绷,长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霜。
“你要我如何证明本不存在之事?”
她冷嗤一声,道:“你我相识以前,你敢说你没存心利用霁宁?”
“但那都是以前——”他眸色激烈,一把攥住她皓腕,“祁寒,人是会变的!遇见你后,我早没了那些心思,满心满意都只有你——”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腕上吃痛,她怒抬眼帘,字字忿怨,“我又怎知——你现在专情于我,往后难道就不会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