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敌方大军已乌泱泱袭来,北境军连忙警戒防备。
笃哇骑在骏马上打头阵,自然也看到了祁念笑,眼裏迸发出兴奋嗜血的光芒,便是擐甲持戈,持刀来砍。
祁念笑扬起长刀抵挡,随着“铛”的一声,两方兵器相击,擦出火花。
笃哇一惊,没料到他尚有如此力气,险些被他反击的力道击落马下。
祁念笑踉跄着退了几步,虎口震得发麻,右臂伤处早已麻木。
一次,两次,他挡下了笃哇每一次的进攻。
这条胳膊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再没有丁点力气控制它抬起来了。
……
当敌人锐利的刀锋闪着冰冷的寒光,劈头朝他砍下时,祁念笑不由得苦笑一声。
祁寒……
祁寒……
我好像……
回不了家了……
……
一轮浑圆的落日半沈陷于地平线下,天地都仿佛血染一般暗红。
祁寒倏然拉紧缰绳,呆呆地回头。
她的身后,是她带来的车队,运载着一车又一车的药材,还有食物和干凈的水源。
“姑娘,怎么了?”连玖见她突然魂不守舍,忙问。
祁寒怔怔地楞在马背上,两滴滚烫的热泪猛地溢出眼眶,潸然滑落面庞。
大漠风沙骤起,很快便风干了她的泪。
“方才,有人唤我吗……”她僵硬地抬起手,缓缓抹去泪痕。
“不曾啊,姑娘可是太劳累了?”连玖关切道。
祁寒摇摇头。
“我们能不能再加快脚程?”她双唇颤抖,望着前方斜阳,心中充满了莫名的不安。“我想再快些,快些到那边。”
连玖抿唇,有点为难。
为保稳妥,车队在沙洲驿换了骆驼,自是行进缓慢了些。
却见祁寒咬了咬牙,忽然坚定道:“去将向导请来一位,请他带我先行前往别失八裏,一刻也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