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个面善心狠的冷血帝王,害死了她一家老小几十口人。
臺阶下,祁寒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绽出一抹恭敬温良的笑容。
“圣汗英明,还请宽恕臣女与家兄。毕竟铲除奸佞,结果远比过程重要。”
祁寒吞了口唾沫,继续道。
“彼罪臣者,不忠于君,不恤民情,此为一罪;朋党比周,借权谋私,此为二罪。”
她握着冷汗四溢的手掌,再度抬起双臂,叩拜道。
“臣女与家兄,愿为圣汗肝脑涂地,绝不容这等蝇营狗茍、欺下瞒上之辈祸乱朝纲,恐污陛下圣名。”
……
祁寒从大明殿内走出,还没来得及如释重负。
迎面见到国师,似乎也是来面圣的。
稍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祁寒佯装淡定,对那人行了礼,便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二人擦肩而过。
“留步——”国师遽然开口,背对着她,懒声道。
祁寒兀地驻足,微微侧目,却也没回头看他。
眼梢余光裏,国师似是转过身来,阴鸷的话音愈靠她愈近。
“祁姑娘,我最后奉劝你一句,有些事,别来插手,不要被人当了棋子而不自知。”
祁寒回眸,对上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异色瞳,没有退却。
“祁寒愚钝,听不懂国师何意。”
她冷冷撂下这句话,便欲拂袖而去。
“那就没办法了啊……”蓝绿眼睛闪过诡谲的光,他似是在嘆惋,可那话音却莫名流露出些许嗜血的兴奋,“我给过你抽身的机会了……”
像是老鹰盯死了猎物,兴奋地俯冲下来,亟待扒皮饮血。
祁寒微抬下巴,挺直了肩背,直视着他。
“话别说太满。”她幽幽开口道,“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国师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手,一下,两下,缓慢,却威势慑人。
他笑了,那是祁寒见过的最可怕的笑,嘴角上扬地几近裂开,一双阴森眼睛却直勾勾睁着,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写着恶毒与狠辣。
“希望下回你我对峙,你也能如此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