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万物凝滞,唯有心悸动。
双手掐住她腰侧向上一托,祁念笑猛地抱起她,迫使她双腿离了地,随后便是疾步冲进屋内。
他将她放在了平日梳妆用的四方桌上,低头覆住她双唇,急切地仿佛是要极力证明什么一样。
祁寒浅坐在桌沿,承接着他激烈的亲吻,杏眸迷离。
余光却忽而发觉,不远处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显然还无人动过筷。
她从情动中抽离出来几分清明,惊讶地推了推他的肩:“欸,你还没吃饭?”
祁念笑回头瞥了一眼,又很快扭正脖子,衔住她的唇瓣,继续吸吮交缠。
“不吃了。”他郁闷地回答。
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就陷入了低落的情绪裏,眼瞳迅速泛红,默默停住动作,耷拉下脑袋,嘴巴也瘪了下去。
祁寒小心翼翼地探头,想从下往上窥探他的神情。
却惊觉,那一双漂亮的瑞凤眸裏,竟满是盈盈的水雾。
“你……你该不会是……要哭了吧……”她大惊,心裏一慌,登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紧抿薄唇,倔犟嘴硬道:“没有。”
……没有才怪。
满心的委屈发洩不出,统统憋闷在胸腔裏,令他难过得透不过气来。
祁念笑忍着心底的刺痛,深吸一口气,扳正了她的双肩。
他凝定她,用那几乎是绝望而胆怯的语气问:“吾与那贼子琴师,孰美?”
“啊?”祁寒始料未及,怔怔然歪头。
但见祁念笑哽咽不已,胸膛起起伏伏,喉结不断上下滚动,似是在将全部苦涩往肚裏咽。
怎么……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狼犬,等人给他顺毛一样?
祁寒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抬手过去,温柔地摩挲他头顶。
“这世间,百卉千颜,可不管是最明媚的骄阳,还是最宜人的春风,抑或是最秀丽的山水,都敌不过一个祁佑之,”掌心滑落鬓间,停在下颌。她捧起了他的脸颊,爱怜地揉抚,“我之所求,我之所想,不过一个祁佑之。”
我想要的,永远只有你。
永远只是你。
他终于面色转霁,轻快地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咧嘴笑了。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他得意洋洋道,“夫人偏爱我,我知足了。”
祁寒屈指弹在他额前。他揉了揉,也没气恼,依旧“嘿嘿”冲她傻笑着,满眸含情,璨若朗星。
她撇撇嘴,对他这迅速转变的态度是好气又好笑,却是笑着笑着,突然酸涩了眼眶。
他是个很难从心底感到安定的人。他的过往压抑苦闷,他的心境惶恐丛生。
可在与她相爱这件事上,他真的很容易感到满足啊……
或许,深爱入骨,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