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邬术也不会说,这是全大都最安全的地方。
祁念笑点头,将竹筒递给他,嘱咐他仔细收好了,这两日先按兵不动,等待下一步指令。
待邬术离开,祁念笑又传了枫芒来见。
枫芒关门,转身对他行礼道,“主上,邬术副将和察罕副将比起来,做事毛毛糙糙的,能值得信赖吗?”
祁念笑沈吟片刻,答曰:“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只是邬术更精明些,察罕则单纯。虽说后者行事稳健,但此事风险极高,万一……还是莫要牵连到他……”
那是曾同他一起,在阿尔泰山出生入死的同伴。
他不想察罕有事。
“对了,枫芒,”祁念笑低声开口道,“交代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都安排妥了,”枫芒小声答。“月初的时候,我就带着连卫找人造了四百副甲胄、四百件兵器,现已打造完,藏在国师的一处私宅附近。只要借着搜查国师的由头,把这些东西一并搜出来,扳倒他简直易如反掌。”
在元律裏,私藏兵甲,犹如谋逆,其罪当诛。
就算圣汗再倚重国师的敛财之能,也绝不会留着这么个想造反的祸害。
祁念笑之所以这般给国师下套,是因为他清楚,仅凭秦长青之案,很难彻底击垮国师的势力。元廷贪腐成风,夺民田或受贿早不是稀奇事。且仅凭看守一面之词,根本不足以证明,是国师灭了秦长青的口。
既是无从证明他残害忠良,圣汗顶多降其职、收其权,处罚他几个爪牙做做样子。
但谋反的性质,和贪腐截然不同。
祁念笑知道,他将私铸兵甲的帽子往国师脑袋上硬扣,此举确实激进冒险,还不光明磊落,甚至和国师的行事风格半斤八两——一样阴险。
但他没有时间可以等了。
他没有时间与之周旋。
祁念笑承认,自己是有些心急。他太想早日过上安稳的生活,太想尽快清除掉所有威胁。
“有这两个把柄,足以让国师丧命了罢……”祁念笑反覆掂量着,心中却总觉得不够保险。
他提笔,抽出一小张宣纸,蘸墨画了个方正的图案。
“这是金帐汗国的玉玺图案,”对于自己曾见过的图样,祁念笑一向过目不忘,按照遥远的记忆临摹出来。
“枫芒,你派人伪造一封……国师与金帐汗国往来勾结的密信,印章就照着这个来刻。”
金帐汗国的可汗,是西北叛乱的诸王之一。
如果再给国师加上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任他三头六臂,任他四通八达,都再无法翻身。
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