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四面楚歌与阿尔泰山的真相(二)
枢密狱。
监牢昏暗,气味恶浊,臟污的墻壁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迹。
李庭被绑吊在木架上,一头白发凌乱,沟壑纵横的面容满布血污,浑身都是各种刑具留下的伤,早已血肉模糊,衣襟都被晕染成了殷红色。
血顺着他嘴角淌落,一滴,又一滴。
国师瞟了一眼李庭,目光回落至祁念笑身上,慢条斯理道,“李大人在自家府邸附近,私藏了甲胄与兵器整整四百副。在我大元律裏,私藏兵甲,犹如谋逆,其罪当诛。”
犹如有柄刀子,在祁念笑心上反覆捅刺切割。
一呼一吸间,脑中空白一片,颅内嗡鸣不断。
像有烈火炙烤着每一寸神经。
祁念笑艰难吐字道:“国师凭何断言……那是李大人私藏的?”
“说来也巧,本官的手下抓获了铸造这批兵甲的铁匠。据供,找他定做甲胄之人,自称为枢密院做事。”
国师遗憾垂首,咂舌道,“这批兵甲,既是在李大人居所附近搜查到的。敢问祁副使,若谋逆之人不是李大人——又还会是谁呢?呵呵呵……”
“哦,差点忘了这个——”国师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平展开来,亮在祁念笑眼前。
“此乃李大人,与金帐汗国可汗,暗中勾结的铁证,”
他蓦地抬眼,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祁副使请瞧好,上面还盖着金帐汗国玉玺的印,铁证如山,怎会是假的?”
冷汗浸透了祁念笑后背的衣衫,他仿佛濒临窒息。
兵甲是他私铸的,密信也是他想伪造的。
为什么仅仅一夜之间,原本应当栽赃给国师的兵甲,被无声无息地转移到了李府附近?!又为什么,昨日他才提出作假信、坐实国师通敌一说,还未来得及实施,今日国师却手举一封白纸黑字红印的信,在他面前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