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镜中花(三)
之后的四天内,祁寒一直借宿于霁宁府邸。
却是仍魂不守舍,终日形容黯然,哪怕霁宁拿出府上最好的饮食来照顾她,也无济于事。
七月廿三时,连柒得了消息,说枢密院不再刁难祁念笑。既已查清“李庭案”与副使无关联,便解除了对副使的监察。
他终于可以归家了。
于是祁寒作别公主,匆匆赶回祁府。
来到蔹院门口,却被连卫拦住了。
“祁大人不在府上。”连卫们说。
“可我听闻,他已从枢密院归来了。”祁寒疑惑。
“姑娘,祁大人确实没回来过。”连拾苦笑道。
“那……等他回来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不,你直接来告诉我……”
“是。”连拾应承得很快。
然而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每每来问询,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寒姑娘,祁大人是真的不在。”
她不甘心道:“我可以在这裏等他回来。”
“姑娘,您还是回去吧。”连拾面露难色。
话说到这份上,祁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祁念笑是躲着不肯见她?
心内疑窦丛生,不得安宁。
直至七月廿七日的傍晚,她从南苑出来,打算再去蔹院问个清楚——这回,若连卫仍阻拦,她就硬闯进去。
才刚迈上长廊,却见祁念笑就站在檐下,负手而立,默对着池塘。
祁寒心中惊喜,也顾不上这几天的忿怨,登时小跑着朝他而去。
遥遥地,他侧目望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仅报以一个疏淡有礼的微笑。
就像对着陌生人。
祁寒踉跄伫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但见他扭头离开,沿着长廊越行越远,只留给她一个萧瑟的背影。
“祁佑之!”她气急跺脚道:“你在躲我!为什么?”
祁念笑缓缓转过身。
他只是看着她——平静,疏漠,浅浅淡淡地看着她——再没了温暖如春的笑颜,更没了往日的半分柔情。
从前熠熠生辉的眼瞳,此刻冷得像雪域冰川。
阴沈沈似地狱深渊。
祁寒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