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鸿门(中)
祁寒踏进室内,迎面扑鼻的酒肉臭令她几欲作呕。她按捺住胃裏阵阵翻涌,循规蹈矩地福身。
“见过成王殿下,见过诸位大人……见过长兄。”清冽的嗓音如月夜黄莺,清冷婉转。
“祁医女,”扎散摩挲着胡须,不掩饰他那垂涎的目光,神色粗俗猥琐,阴阳怪气地说:“本官近日身体不爽,过来,给本官诊个脉。”
祁寒挑眉,并未挪动步伐,缓缓开口。
“医之纲领在望闻问切,有些病癥无需切脉,望诊即可。”
她作势观望了片刻后,阴恻恻道。
“我观您,阙中隐发灰黑,枯暗如尘,属危险癥候,在医理中为邪热蕴肺所至亏耗,在卜卦中恐临血光之灾,”她不徐不慢地说道。“劝您近些时日,多行善事多积德。”
在场的宾客有忍不住嗤笑出声的,也有大气不敢出的,更有甚者,明明大气不敢出却又没绷住笑意。
“好一句多积德,哈哈哈哈!”
扎散肆声狂笑,却是更来了兴致。
他端起架子,眼中邪意毕露。
“姑娘也说了,你们中原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怎么能少——了切脉呢?”话毕,他卷起袖口,直勾勾地盯着那满面寒霜的女子,开口道:“莫不是在胡诌诓我罢?”
祁寒冷沈着脸,款款行至扎散桌前,僵硬地跪坐下,自包中掏出布枕和一方帕子。
她将布枕放置在矮桌上,示意扎散将手腕放上去,盖上帕子。刚要布指按脉,却是被扎散反手一抓,紧攥住她的皓腕。
“抓到你了,小美人儿。”扎散满面红光,手掌顺势下滑,揉捏着冰肌玉骨。
祁寒大惊,慌乱不已,忙试图挣脱这油腻的手掌,那狗官却死拽着她手臂,直将她向前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