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枢密院名义上的最高职位,统天下兵马,掌军机要务。他坐上了这个位置,理该稳妥地留驻大都城——毕竟敌人眈眈逐逐,万一趁他这次离都,包藏祸心、做些不利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又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右卫指挥使,上头又没有长官施压。
他没有理由亲自前往淇川郡,何况是在朝内危机重重的现今。
手中动作微顿,祁念笑眼光苦涩,哑声道,“我是担心你。”
他没有一刻不在惦念她,既得知她要前去淇川郡治疫,怎可能放心得下?
祁寒望着他,各种覆杂的情绪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想与我一起,对我没个真心,不想被我拖累——是你推开我让我走,是你说要与我到此为止!话是你说的,事是你做的,怎么,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先将我伤透了,然后再装成个没事人一样示好?你贱不贱?”
她大口喘着气,却仍觉得气短胸闷,喉咙又酸又堵。
“祁念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握住她的双手,放在掌心裏反覆揉捻。
“只有你……只是你……”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话音也略微发颤,破碎的只言片语断断续续。
“祁寒,我想要的只有你……”
“我不能在错路上越行越远,不能在歧途中越走越偏;我不想与你相隔两岸,无比清晰地看着对方受尽摧残,却只能两两相望、泣涕如雨,始终无法横越那迢迢银河……”
“我不想与你离散!我不能与你离散!”
“祁寒,我想明白了,”
“我不会再逃避,更不会借着爱你的名义屡行伤害……”
“你说的对,夫妻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隐瞒或欺骗,”
“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可好?”
“我曾隐瞒的……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