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都还把你当作英雄当作神一样顶礼膜拜!他自始至终都觉得你是苏鲁锭,是北境军的荣耀与希望!”祁寒悲痛欲绝。
“他那么信任你,那么敬仰你,”她抹了把眼泪,撕心裂肺地斥道,“他那么信你啊!却被一直蒙在鼓裏戏耍、被你卖了都还在替你数钱!”
腹中又传来不适的感觉,祁寒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往覆几次。
“我不骂你了,”她轻蔑地扯了扯唇角,“若说你是卑鄙小人,倒怕臟了卑鄙二字,小人都嫌晦气。”
祁念笑低着头,不言不语。
“岱钦生平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当初怜悯心泛滥,从阎王爷手底下救了你的狗命。”
他默默听着,神情隐匿在阴影裏。
“若不是遇上你,若不是有你这么一位‘好兄弟’,他怎可能身首异处,雪山埋骨?”
祁寒满心悲恸,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忿懑。
“他仁义刚正,谦逊内敛,自是值得世间一切美好,配得上最美满的结局;他原本可以好好活下去,成为耀眼的新星,成为当之无愧的苏鲁锭,建功,成家,立业,受人景仰——就像他的名字,岱钦的意思,是战将啊——是你偷走了他的人生!”
是你害他血溅黄泉,还窃取了他的人生。
祁念笑的面色愈发阴鸷。
“所以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死?”他忽然冷冷道,“我就应该死在罔山路上,死在阿尔泰山裏,死在奸佞日覆一日的残害下?”
“是啊!你该死!”祁寒怒吼一声,两行清泪滚落,“你是真该死啊……”
“凭什么那么多无辜的生灵要成为你报覆的献祭?十万北境军,十万啊!他们也有他们的家人爱人,他们也和你一样壮志图南,他们还未享受过安稳美满的余生——却被当成踏板,当成垫脚石,死在了一场阴谋裏,”
“为什么他们做了冤魂短命鬼?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的性命?”
“祁念笑,为什么,为什么死在阿尔泰山的不是你啊!”
“我无时无刻不在质问上苍,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