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厌恶念笑。或许我在逃避罢,因为我厌恶的,是我自己。每每看到他,脑中都会有道声音讽刺地提醒我,如果我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一切是否……就都不一样了呢……”
马车很快便来到了城门。
驾车的连肆向守卫出示了路引。守卫查验了一番后,才放他们出城。
“我们要去哪裏?”祁寒问。
“你想去哪裏。”祁涟反问。
祁寒倏然呛声。
她想去往何方,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以前总觉得,有祁念笑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是她唯一的心之所向。
可后来,她以无比惨痛的方式参悟透了他的本质,到如今,只余失望和迷茫。
他不再是她的月亮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所爱之人是个罪孽深重的坏人。
纵是早已习惯了去爱他,习惯了被他深爱,那又能如何?她的一颗心,早就在这份深爱裏,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她也不知自己想去哪裏,该去哪裏,又还能去哪裏。
祁寒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从喉咙中挤出这句话:“祁念笑要怎么办?”
她能猜到祁涟的计划。
祁涟要留祁念笑一人在大都,留他一人承受风雨,留他一人包揽所有矛头。
留他一人与国师继续拼杀个你死我活。
直到这时,祁寒还是无法放下忧虑——祁念笑要怎么办?
祁涟盯着她看了许久,幽幽启齿,对她道:“怎么总是这么蠢。”
眼光涣散,像是在透过她,搜寻着另一人的影子。
“什么?”祁寒面露不悦。
祁涟摇摇头,无声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