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笑眸光呆滞,望着自己曾精心准备的嫁衣与金银珠宝。
还有放在那些物品之上的,一封婚书。
——只愿此心如旧,天不违人愿,燕侣莺俦,终不散。
这些他亲手写下的字,墨迹遒劲洒脱,此刻正讽刺地回望他。
——负卿一滴泪,自有天裁。
各种思绪一股脑地扑过来,仿佛有了铿锵的实体、狠狠撞击在他胸口。
持续的钝痛传来,心臟承受不住如此痛苦,几乎不能跳动了。
祁念笑颤悠悠伸出手,从怀中摸出一只裂痕满满的碧玉簪。
那是碧海青天,是被祁寒摔得支离破碎的簪子,是他花了无数夜晚勉强拼凑好的,碧海青天。
他麻木地将簪子放进木箱,轻轻搁在正红色嫁衣上。
却始终放不下合盖的手。
“主上,该去公主府了……”屋外传来枫芒的声音。“您是新郎官,不去不合适,反倒落人口实……万一晋王成王拿您的态度说事,往后给您使绊子……”
祁念笑死死盯着自己手背颤抖的青筋。
“知道了。”他冷冷应了一声。
又伸手拿起了碧玉簪。
重新放回了怀中。
放在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