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敬翊就这样被污蔑成了谋害太子的罪臣。
而格鋆也因作此证,而被国师破例提拔入了怯薛军——要知道,绝大部分怯薛可都是贵族子弟,是世袭制。
但格鋆毕竟无甚背景,无甚家底,能力配不上位置,这些年混得极惨。听说勋贵子弟们都拿他当出气筒,对他欺凌蔑视,随意夺占他的薪水和赏赐。
自然没有什么油水轮得到他捞了。
他如今徒有个虚名,实际上连糊口都难,已经快过不下去了。
如此一来,此人为了钱财不惜翻出陈年旧案、阴魂不散地威胁王太医,便都说得通了。
想到这裏,王太医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冷笑一声,心想,他绝对不会让这个秘密有被曝光的那一刻。
死都要带进坟裏。
封死在黄泉。
他决定要灭口。
……
有了桑戈和扎散的前例,王太医并不能放心地雇佣江湖杀手来替自己铲除隐患。
但他自己又没那本领,也不好再多一个人知道当年真相。
于是,苦思冥想了一天后,王太医再进宫时,偷偷藏了几朵夹竹桃,仔细包了几层布。
趁着碾药房无人,他将花舂碎成末——还不忘留个心眼,用的是从祁寒的储物柜裏拿出的捣药杵。
最后,假装要去给后妃诊脉,路过供怯薛轮班休息的小院。
他特意趁着怯薛军交接时的空檔,见此地没人,迅速钻了进去。
为了不让自己的动机显得太明显,他咬咬牙,决定直接将夹竹桃粉倒入井水中。
他知道这样一来会死很多人,但他不在乎。
只要格鋆死了就够了。
只要他的秘密不被揭露,就够了。
“什么人!!!”
背后传来一声怒喝,吓得王太医一激灵,一包药粉全洒进了井水裏。
脑中嗡鸣不断,他僵硬地,缓缓转过身。
是成王正站在院门口,身后还跟了数名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