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也是对公主不敬,恐惹公主难过。”
“公主不会介意,”国师皮笑肉不笑,“本官是好心帮忙。一会儿下了朝,我便派人将姬妾送至你府上——祁大人不会与本官对着干罢?”
祁念笑冷冷地与国师对视。
喔,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
“他哪儿是送美姬?分明是给咱们送来了十个细作!这么明目张胆地安插间谍,偏偏还拒绝不得……”
枫芒气不打一处来,一边驾车,一边在心底唾骂敌人阴损。
“盯着那些细作,别让她们进祁府的门,”祁念笑闭目养神,说,“直接送到公主府。”
枫芒诧道:“……不大合适罢?”
霁宁与他本就关系紧张,两人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驴。
若再将她惹恼了,与免死金牌失之交臂怎么办?
“嗖”的一声,暗处有支冷箭朝马车射来,猛定在木框上,箭尾嗡嗡,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主上小心!”枫芒勒马翻下,瞬间拔出了佩刀。
然而四下寂静,再无异样。
祁念笑的註意,却在箭身穿着的纸条上。
他拔箭取纸,飞快地展开。
“上面写着什么?”枫芒悄声问。
只见他眉头深锁,沈吟良久。
“继续驾车。”
“是。”
等马车行驶到喧嚣的闹市,他才低声道:“有人让我四日后去绛绡楼,说有要事商议。”
绛绡楼,大都城内除了烟柳楼以外的另一大风月场所。
祁念笑从不去这种地方。
是谁让他去那裏碰面。
“邀约之人……是敌是友?”枫芒警惕。
祁念笑摸出火折子,将字条点燃。
火苗微晃,照在他严肃的面色上。
“落款处,只写了一个字,”
他看着它变成灰烬,然后扔在地上,踩灭火星。
随后,意味深长地,压低了嗓音。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