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笑!!!”她浑身僵住,怒目圆睁,愤恨地拍打他的背。“个没皮没脸的!放我下来——”
可他对此无动于衷,只管迈步前行,步履飞快。
甚至不安分地拿脸挨蹭她。
“别动,”他喑哑的话声变得更低沈了,夹杂着道不明的意味,蠢蠢欲动,“劝你最好别再惹我,不然——”
他一掌抓揉在她柔软的身上。
“——老子现在就办了你,**你的***。”
祁寒脑中“嗡嗡”,顿然空白一片,回荡着尖锐的耳鸣。
他向来矜漠温润,从没对她说过粗俗话,哪怕是从前与她同床共枕——他虽常占主动,却也总是一门心思地用行动取悦她,羞怯于言语表达,就算被她调戏得红了脸,也憋闷着,说不出那些荤话诨话。
现在却如洩愤般,蛮横地扛着她,满口污秽的虎狼之词。
祁寒觉得这样的祁念笑很陌生。
他这么强硬地拖她回府,是想做什么?他该不会要用什么极端的方式——报覆她的背叛?
心中的恐惧像是雨后春笋,急遽地蹿升。
这姿势委实不好受,头长时间地垂下,此刻已充血得目眩神迷,而小腹被他的肩膀硌得生疼,遭罪得就跟受刑似的。
“你先放我下来!硌疼我了!”她有气无力地捶他,“疼死了啊——”
祁念笑的步子顿了顿,默默将她放下,扶她站稳。
却还是用力攥着她手腕,仿佛生怕她脚底抹油跑了。
“你是不是有病!”她揉着酸痛的小腹,委屈地瞪他,吼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这副死德性,作给谁看啊——”
“我有病?”他冷道。“祁寒你知道吗,每每你心虚的时候便要从我身上挑毛病,将矛头转到我头上……用你的话来说,这叫,气急败坏。”
她双唇嚅动,罕见地无法反驳。
他失望地凝着她,额角青筋隐约鼓起。
“我是有病,”他说,“就是有病,且病得不轻,才会……明知已被你抛弃,却还时刻让你牵动情绪,回回被你牵着鼻子走……”
祁念笑湿了眼角,钳着她两肩,放声大笑道。
“你便从没伤过我?你待旁人,永远都有用不完的耐心,偏生对我尖酸刻薄,苛刻冷漠!旁人予你的恩惠,你样样记得清,我为你付出的你从来都视而不见!你会咒别人去死吗?你会盼别人去死吗?你会对别人打骂羞辱,会下狠手坑害他们吗?”
祁寒听得眼眶发热,刚想说些什么,他却嘶吼着打断:“可你是这样对我的啊!”
可你是这样对我的啊。
“你总怪我自私利己,可大公无私如你,能去宽待所有人,次次伤害的都只是我一人!”
“祁大夫,你害我染的病,你亲自来治。”
他目光森冷地瞥了她一眼,扭头拽着她大步流星,就这么一路拖她回了祁府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