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不想,摔开的门一下子撞在了祁寒手臂上,她此刻正捧着药罐,猝不及防,重重地晃了下。
罐中滚烫沸腾的药液“哗”地一下泼洒出来,大部分都洒在她手背。随着祁寒一声尖叫,那药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剧烈的刺痛霎时传来。
……
祁念笑赶来时,正好见着了这幅场景。
他二话不说,拉着祁寒来到水缸前,将她的手浸在冷水中。
祁寒泛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嘴唇不住颤抖,低声呜咽着。她的手背渐渐发红,有水泡缓缓浮现,纵使泡在冷水中,也难抵剧痛。
祁念笑看在眼裏,莫名心烦。
“我真不是有意为之……”霁宁咬唇嗫嚅道。
“殿下请回罢,”他阴恻恻回眸,戾气颇重。“今后若无要事,烦请莫再造访祁府,臣感激不尽。”
“蓬门局促,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单看他紧绷的下颌,便知他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
霁宁自知理亏,却也没曾想他会这般愠恼。她手足无措地杵了一会儿,适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祁念笑不予理会。他舀起冷水,一遍又一遍浇淋在祁寒手背上,不厌其烦。
她的啜泣声渐渐减弱,转而呆楞楞望着他,噙泪的双眸一眨不眨。他被她这样直勾勾盯着,不禁有些赧然。
“其实,若有下回,直接和我说便好。”他别开视线,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什么?”祁寒困惑抬眸。
“你不喜欢谁,想让谁走,直接和我说便是,弄伤自己多不划算。”
此话方一出口,周围空气骤然冷凝。
“所以你以为,我是故意烫伤自己,好让你迁怒霁宁?”祁寒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神色渐渐淡厌下来。“在你眼裏,就是这样看我的?”
祁念笑顿觉自己失言,尚未来得及找补,却见她倔强咬唇,用力抽出手,向后退了一大步。她好像又回到了初来祁府时的模样,像只带刺儿的小兽,漆黑的瞳仁闪着幽光,其中满溢戒备。
祁念笑长了张口,却说不出只言片语。
“何必惺惺作态呢,”祁寒扯了扯嘴角,满目失望。“我拎得起轻重。”
话毕,她也不顾伤口,阴沈着脸便回了南苑。
祁念笑仍站在原地,心中蓦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