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他,盯住仙音阁,放长线,钓大鱼。”祁念笑嘴角扬起。
随后,他二人又细商了半晌。
眼见天色已晚,察罕关切地问了一句:“大人今日怎得不回府?”
哪成想,祁念笑不知想起来什么,又无端地拉下了脸。
“不回。”他干巴巴地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察罕不解地看着他。
“可您有伤在身,住在枢密院多不方便,何不回去安心休息?咱们这的公务也没有很繁忙啊……”
“不想回。”祁念笑语气不善。
察罕无奈,只得先行告退。
“察罕——”祁念笑忽然叫住他。
察罕茫然回顾,但见他漆黑的双眸裏满是落寞与惆怅。
“至交多年,你待我向来是极好的,我一直记在心裏。当下我境遇艰难,你仍愿与我站在一处,我由衷感激。”他的面庞掠过一抹悲伤,转瞬即逝。“今日在仙音阁,我非有意朝你撒气,你千万莫要介怀。”
察罕嘿嘿地傻笑了几声。
“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自阿尔泰山战役起,我便发誓,此生一定追随大人,即使肝脑涂地,也绝不背弃!我想,如果岱钦还在世,也定会和我一样,坚定地站在大人身后……”他眉飞色舞,陈尽肺腑之词。
祁念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良久,蓦然移开,垂首继续浏览公文,掩盖了眸底的沈痛之色。
察罕啊察罕,但愿你永远不会知道阿尔泰山的真相。
但愿你不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