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逐世分明是好心将她救下,还为她挡了暗器,那般紧急的状况,难免触碰。祁念笑这厮,不惦念她的安危也罢,反倒揪住所谓“名节”不放,怎么,抱一下便有损清白了?他祁念笑抱她还少吗?
至于自己是哪裏做错了惹他不快,祁寒如何都想不出来。
若不是担心他,她去什么仙音阁啊?她祁寒是那种乐意凑热闹的人吗?若不是担心他,她也不会下意识冲出去提醒他有人偷袭。她好好躲起来,顾好自己的安危,不行吗?
一言以蔽之,祁念笑,你这只会“窝裏横”的伪君子!
……
原本和知鸢约定好,今日在烟柳楼碰面,尽管祁寒此刻又困又倦,却也不好放人家鸽子。
这还是她第一回
来到秦楼楚馆。
才一踏入烟柳楼,便见知鸢正在臺上唱曲。
“且尽红裙歌一曲,莫辞杯酒饮千钟,人生半在别离中。”
知鸢的声音轻灵疏淡,宛若绵风细雪,好似婉转莺啼;分明有着潋滟如烟的水眸,楚楚动人,万般妖娆,却不减清冷淡雅的气质;她以舞和歌,时而轻舒玉腕,时而步履翩跹,裙裾飞扬,恰似池中盛放的一朵白莲。
满堂惊嘆抚掌。
可祁寒竟发觉,她姣好的面容上隐隐透着几抹忧伤。
曲终,舞停,知鸢福身谢幕。然而不待她行礼结束,有一人影倏地窜上高臺,一把攥住了知鸢的手臂。
随着知鸢一声惊叫,祁寒适才看清那人。
头戴镶宝石的冠帽,额前有一撮毛微微露出,冠下耳后垂鬟,身着交领窄袖金丝云纹锦袍,俨然是蒙元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