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连陆(上)
事已至此,先前所有的蛛丝马迹,此刻终于连成了闭环。
祁寒早从祁念笑口中得知,三位王子都在盯着那储君之位,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还记得当初在公主府参加乔迁宴,她有问过霁宁,为何嫡亲王裏只有晋王到场。那时霁宁确确实实解释过,怀王旧疾覆发,抱恙在府上,不便出行;成王常年戍守辽东,还不曾归来。
既然面前的“三弟”就是成王,那他此前陷害的“二哥”,恐怕就是怀王了。
祁寒想到这裏,心中不免一阵恶寒。
本是同根生,如今相煎甚急,果如祁念笑所言,“天家事,最无常。”
当着霁宁的面,祁寒与成王反倒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有表露出见过对方的只言片语。
对于成王来说,他的小辫子仍被祁寒拿捏着。其顾虑恐怕在于,祁寒有可能揭穿他给怀王下药、唆使怀王犯错导致败坏名声,打破他兄弟间虚假的平和,使他的目的过早地暴露昭然。
而祁寒心慌的缘由在于,她怎么威胁了这样棘手的人物?此举无疑是将自己放上了砧板。以成王的势力,足以做到除隐患而不留痕。如果成王手段够狠,心机够深沈,定不会允许有谁节外生枝,她与祁家自然首当其冲。
于是二人各怀鬼胎,整场宴席都刻意避着对方的视线,丝毫没有玩笑的心情,整得霁宁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吃错了什么药。
……
忧心了几天,祁寒本以为成王会出手,可一切却风平浪静。
成王似乎没打算对付她?
于是祁寒倒也不再畏首畏尾,着手整修药坊的事宜。
期间不曾见过祁念笑,听连卫说,他受命领兵去经营屯田,近来不在大都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