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妃乐抬眼瞪向袖陌。一双美极艷极的眼直直盯着重莲,眼中全是恨意。能让心机深沈的袖陌丝毫不掩饰的露出这种表情,想必她对重莲当真是爱极恨极。十年的爱,却换来如此的狠毒,怕真是爱到极致了吧。
南妃乐不知道,其实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
只要他尝过什么是嫉妒。
今夜重莲出现在这裏,势必要拼个鱼死网破!不是血洗白离山,就是他命丧于此;
此刻,所有刀剑一起直指重莲。他的红色衣袖翻飞,绞缠着接踵而至的刀刃剑光,片刻重莲身上已经鲜血淋漓。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眼前全是一片一片的尸首,喊杀声连成一片,不知何时,又有十几个人加入战局。而青澜。只是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确切的说。是看着重莲。
重莲提剑直直站在大厅前,只盯着南妃乐。血水顺着他的衣袖流到手上剑上,再顺着剑梢缓缓滴落;唇边带着殷红血迹,他站中间看着满地尸首,一脸冰冷神色未变。
围着重莲的几个门派只剩了几个掌门,个个身上重伤。
站在最前头的陆仁贾,质询的目光看向青澜,似在等他做决定,白离弟子要不要杀上去。
从一开始青澜认定重莲经不住此番车轮战到现在满地尸首,他一时不能判断这两年重莲的武功到底又高了多少;原本以为以众制寡必定万无一失,谁知道他竟还能撑到现在。要知道,此刻在山上的这些人,功力修为都不低。
南妃乐深吸一口气,往前迈出半步走到重莲身边,一手扶住他一手握住自己的细剑:”倘若今日能离开,邪魔歪道也好,腥风血雨也罢,我都与你一同,不再分开。”
重莲看向她,戏谑道:”若是不能呢?”
南妃乐不再摇摆不定,下定决心:”你生,我生;你死,我亦不会独活。”
重莲转眼便敛去眼中锋芒,又挂上那层妖异优雅的笑容。
厅上厅外一片沈寂,许久,青澜肃穆出声:“……妃乐,重莲丧心病狂,是邪非正!”
南妃乐举剑,转眸看向他:”他是正是邪,与我何干?”
:“他危害武林妄自尊大,日后必在江湖挑起祸端,殃及天下!”
:“殃及天下?”南妃乐轻笑:”天下人如何,又与我何干?”
一旁得陆仁乙只得干着急喊道:“师姐!你莫在冥顽不灵误入歧途啊....”
:“误入歧途?”南妃乐手中握剑,唇角挑起眉毛,轻轻说道:“来到这个世上,除了师父,便是他最宠我,为我梳头为我脱靴以身为我挡剑,次次救我于为难之中。天下人如何想,我不在乎;但从今往后就算负了天下,我也绝不负他。如今师父跟徒儿道不同不相为谋,师父不必念想着再手下留情,徒儿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青澜惆然变色。
李木子那边喝了一声:”奸夫淫妇!纳命来!”一个率先,直夺两人而来。所有人纷纷提剑攻去。南妃乐和重莲剑光一闪,齐喝一声,迎了上去。就见众围之间,两人身影穿插而动,一个稳健,一个矫捷。像雪中覆压的松盖与昂枝的斜梅,惊起阵阵剑气,无所遁形。
李木子心道不好,左手一抬,朝重莲拍去。重莲回手,一掌对上。李木子心口一窒,退了好几步跪倒在地上,噗一口血呕了出来,按着胸口目瞪口呆。重莲的内力居然是丝毫不弱竟震碎了他的心脉。
:“师父!”从人群裏冲出一袭蓝衣女子,直奔到李木子身旁,扶住了他。
南妃乐闻声望去,此人竟是绿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