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莲墨发未束,照理来说美人慵懒,怎么看都该是绝佳的风采无双,可惜气场太强大,目光太冷清,面色也实在有些……不善。
:“公子....是属下来迟.....”
:“我倒是不知道,君掌门也有爱管闲事的兴趣。”重莲勾起唇角,喃喃自语。就怕南妃乐遭遇不测,他这次独身上白离山,没有告诉任何人,连贴身的暗卫月笙都不曾提起,今夜月笙却带着人浩浩荡荡赶上白离,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却不想是君魄送的信。
那纸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速上白离,危机四伏。君魄
:“属下本也是不知君掌门此举何意,但实在联系不上公子,才擅自做主...还请公子责罚...”
:“你有功该赏,今晚暂回别院。”
:“是!”
果然是君魄带她走的!他在酒馆遇到他就该想到。重练不悦的挑眉。
乐儿,你倒是四处给我惹些情债。
轿子停下,南妃乐从另一顶轿子裏下来,走到重莲轿身前,扶他下去跟着月笙进了园子。先是一个小院,穿过小院才是庭园。这个地方她从前没有来过,似乎就在白离山脚下。远处回廊零星点缀着几处烛光,红色宫灯觉不出热闹,然而更添清寂。重莲唇边还有浅浅的血迹,脚步却丝毫不乱。
:“乐儿,随我去一处地方。”
:“属下告退!”月笙恭谨的抱拳退下,没人註意他掩嘴偷笑了一下。
南妃乐眨眼:“去哪?”
重莲狡黠一笑:“帮我疗伤。”
:“呀...我可不会...要不让月笙把秋生叫来.”
:“这伤...只有乐儿才能医治..”
南妃乐听得一头雾水,跟着他一路左拐右拐。
这是疗伤的地方么?袅袅上升的汽水渲染出迷蒙景致,有木质渠道引活水而来,滴答落于下方用天然晶石围成的水池,她伸手搅一搅,指腹传来温热的感觉,转身对着身后的男子挑眉道:“这裏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温泉?”他不回应,只是一把拉过她带入自己怀裏,低头就是一个侵略性的吻。良久才松开她,长指移至腰间活结上,轻轻一抽,身上的红色外袍就落了地。
他不是想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吧?南妃乐还没从那个吻裏清醒过来又倏然紧张起来,原想出声阻止,可对方那渐渐显露出来的肩膀和背脊却让她立刻很没出息的闭上了嘴。这诱人的线条啊,啧啧啧……一片沈默,只余水声哗哗。良久,他微微一笑,继而半侧过脸对她伸出手,绵软的语调响起:“过来。”南妃乐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你自己一个人泡就好。”开玩笑,若是一起洗澡,即便他能把持住,她也会——呜呜,完了,她果然是个情色的女人。
:“帮我一下。”她抬眼,就看到他有些费力的抬起右手指指左肩,那裏原本被黑发遮住,此刻撩开来就看到白色亵衣上触目惊心的染了大块暗色血迹。:“这…一定很痛吧?”南妃乐喃喃,跪坐在温泉畔,手指小心的解开衣带。裏头的伤口还未愈合,深可见骨,带着血肉外翻的痕迹,很是骇人。她倒抽一口冷气:“都是我不好。”她干脆的脱掉外袍,撩高裙摆一同跳入池内,在他身上仔细的审视。重莲的笑意加深,长指穿过她被水打湿的长发,轻笑道:“是我不好,不该放你一个人回去。”
:“你还笑得出来?”南妃乐无语,避过伤口在他胸口恨恨轻捶了下:“怪我太无能了,每次都要你来救我。”边说着就边红了眼眶,她暗骂自己不争气。
她一直觉得重莲对她是虚情假意,万万没想到他会为了她孤身犯险,才让那些人有了机会。她何德何能,竟能叫重莲为了她做到此地步!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一片情深若是她再看不见那她就是个瞎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