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却像没事人一样左右看看,软绵绵笑着:“一点儿都不疼,九姑娘~你别舍不得呀~再使劲儿一些~”南妃乐横他一眼。转身往公子相反的方向而去。
秋月声音够大,前头的蓝衫少年听到忍不住皱眉回头,顺道看了秋月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公子此时也转头往人群中瞟一眼。在他身边的少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答道:“那是何府的小少爷。竟然是这么狐媚的一个少年,难怪外头传言他是姑娘的男宠.....”
过了片刻,公子冷冷收回目光,转身离去,眨眼间,便没了人影。
接下来,南妃乐带着秋月,直接逛到饭点出席陆子筝的晚宴。
陆子筝的面子很大,黑白两道都有他的朋友,南妃乐在宴会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大堂也布置得很是喜庆奢华:入门一把巨大的貂尾扇,地面铺着大红色的波斯毛毯,只要是靠着墻的地方,一定会有昂贵的商彜周鼎。左右两边各一排红漆倒角楠木桌,桌面上摆着白玉花瓶,还有无数佳肴珍馐,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开胃菜便是银碗装的血燕窝。
陆子筝身形高大,身披云豹重裘,站在门口犹如一口大钟。他夫人身段苗条,是个标准的美人儿。她身穿酱紫织锦裙,披着白狐肷披肩,往来宾客人手送一红包,均是沈甸甸的金线莲花锦囊。
陆子筝的水墨别苑地方不小;宴席设在露天的敞轩中,四周灯笼高悬,轩外月色如洗。排定的座位是,主位两侧分别陆子筝和他夫人,再往下是公子,空了几个位子才是南妃乐,如此一来南妃乐前面正好对着公子。他身后依然规矩的站着那个蓝衫少年。座位刚排定,主要的客人依次落座,秋月便大咧咧直接跳到南妃乐身边坐下,挑着眉梢笑:“陆伯伯,世侄自然是跟我家九姑娘挨着了。”
陆子筝一僵。以他跟何老爷的交情,秋月也算得上是他半个侄子,只是不知怎的也跑去搅合到这些是是非非裏,秋月是青楼楼主男宠的传闻近来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秋月却毫不回避,不知是太天真,还是其实是……根本确有其事?无奈他自家老爹都不说什么,他这个当伯伯的也不便再过问。只好尴尬的点点头。
眼见酒宴就要开始
:“陆大人,恕袖陌晚了时辰,在此赠上小小贺礼,还请笑纳。”
话音刚落,袖陌身着一身水红长裙,低垂着水眸,款款步入大厅。
:“袖陌宫主真是客气,来,快快入座。”
南妃乐如今是真的忍不住想仰天长哮了!这女人怎么如此这般阴魂不散!
除了黑道白道她现在又入官道了吗!谁来告诉她!她可没打算今晚就跟她撕破脸皮啊!末了,她只好瞪着一旁的何秋月:“你故意的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秋月无辜的眨眨眼:“不是说了一个都不会少么~”
南妃乐咬牙切齿:“你!!!!”
这一来一去,倒在众人眼裏成了眉来眼去了。只是公子,从头到尾脸色始终差的可以。虽然看不到脸,但看他紧抿的薄唇就可以看出。不过这个细节南妹妹却没有註意到。
四溢的酒香中,玉鸣丝竹,朱袖如云。飞扬的裙角,旋转地水纱,玉葱一般的手指,小小的瓜子脸,勾魂的媚眼.....袖陌的身体竟可以比她的轻衣还要柔软飘逸。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销魂而媚骨。岁月似乎只在她的胸前留下了痕迹。在场的,只要是雄性动物都看得直了眼。
她不是已经过了发育期了么,为什么每一次见她,她的胸都有增大的嫌疑。难道这古代也有丰胸之术?
:“咳咳...盼兮...你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难不成你在嫉妒?”
:“呸!”
:“嘘...大庭广众之下别这么粗鲁~”
:“哟~这不是南姑娘么~你可真让人好找~”袖陌一眼就认出了南妃乐,这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多年不见的姐妹。
:“原来真的是她,本座还以为认错人了。”
:“是啊~贫道也见七分相似呢。”
不错,同桌的,还有秦素。洛殇。清望。甚至还有许久不见的,君魄。
南妃乐见他们均是一脸不认识她的样子,她自然也没有主动去逐个打招呼。除了君魄,在见到她那一刻轻微点头示意了下。
南妃乐虽接手了青楼,但这几年却是一直住在万秋生给她安排的地方,那场恶战后,许多人也曾暗自去找过她,当然也包括了袖陌,还有青澜。可是她却像是人间蒸发了般,让人无从查询。只能说,是万秋生将她藏得太好罢。而那个极度隐蔽的地方,其实就是之前惨遭灭门的谢府,只有他和师父才知道那片废墟底下竟然还有一间如闺房般的密室。那裏就是当年救下谢冬生的地方,其实当初他们也是歪打正着才发现的。让南妃乐搬进去后,只将密道掩饰得更为隐秘。谁又会想到南妃乐就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呢。谢府可就在这京都之上。
:“怎么?你们认识?”陆子筝向来圆滑周全,面上从来不得罪人,于是也客气的笑着问了一句。
:“青楼九盼兮,诸位有礼了。”不待有人再插话进来,南妃乐这回起身略为施了一个礼。
于是众人心知肚明。不再说什么。
袖陌走着猫步,来到公子身边坐下。也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们俩身上。
酒席开始。众人落座。陆子筝带着夫人举杯笑道:“今晚承蒙各位不弃,到老夫府上作客,大家定要不醉不归才好,客房都已备好,诸位无须有所介怀~放开怀喝~陆某携内子敬大家一杯!”
于是众人齐举杯盏共饮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