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很快就打好热水来,君魄洗漱后径直走向外间,拖鞋,在矮榻上盘膝坐下:“我还要练功,你进去睡吧,明儿一早继续赶路。”
南妃乐也不多言,去到裏间,迅速换下身上那件被她压得皱巴巴的衣服,掀开帐子,扑通一声就倒下呼呼大睡。
男色当前,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怎么就光知道睡觉了呢!其实南妃乐也想过有可能会发生些什么脸红心跳的小暧昧来着,别想歪了,比如看看冷漠的君魄君会不会脸红羞涩什么的,但是她实在是太累太困了啊,这具美色完全抵挡不过床对她的巨大诱哄。
等南妃乐醒来的时候,君魄还在练功,紧蹙的双眉,面色微微潮红。她不满的嘟喃几句,真不知道这家伙练功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害她连个说话拌嘴的人都没有。转身出房间准备去吩咐小二备些餐点,竟然听到门外一阵轰响,转眼房门就被踹开,几个陌生人向她面门直击过来,南妃乐避无可避,下意识挥手,白色衣袖随着宽大的袍摆扬起,带起阵阵微风扑面而去,风中有浅浅的香气。黑衣人连忙收手捂住口鼻,闷声道:“有毒!”
趁着这个空檔,南妃乐赶忙跑到桌边抽出行李中的细剑,再抬头,却是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君魄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去,一声怒喝双掌推出直击两个杀手的胸口,两人顿时一口鲜血狂喷,筋脉俱裂,倒地不起。
:“楞着作甚,还不走!”君魄大吼一声。
两人才急匆匆的退了房,赔了钱,雇了辆马车慌忙离开。
南妃乐还沈浸在为什么除了青楼连客栈居然也开始不安全了,又为什么这些人想要杀她,她可是看到了那些人要她非死不可的眼神。可这些人,到底是谁?
马车还是颠簸,出了城君魄就甩下了车夫,亲自赶车,南妃乐被晃得差点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果然,在古代能活下去的人才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人才吶。
她撑开帘子,抓着门框,朝着君魄的背影迎风大喊:“君兄,我琢磨了半天,这些人不像是你的仇家啊,难不成是冲着我来的?”
:“你觉得呢?”
:“可我没得罪过谁啊?!”
:“这两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你什么意思?!”
:“当年是袭月楼的莲楼主亲自将你从白离山劫走,这事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重莲树大招风早已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正邪均容不下他。你曾是你师父的得意门生,他如今又是掌门,可你偏偏与重莲那厮还有所牵连,如今再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这江湖本就波谲云诡,多少人想借着你打压白离山,更想借此契机合力拿下重莲。”君魄难得认真起来,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南妃乐神色嘲讽:“所以,我自然就沦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喽?!”
:“现下确是凶险万分,不过你回到白离山,你师父自会护你周全。”
:“呵!这些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我断然不会如此便宜了他们去!君魄,谢谢你!”
:“你不必谢我,举手之劳罢了。”
她以为君魄不问她这两年来的事,就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留在袭月楼了,不就是怕这些事么,如今她离开袭月楼不是代表着她已经有应付的能力了么,却还是要事事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君魄执意要送她回白离山也是担心自己不能自保吧。这两年自己所学的东西,万秋生教她的东西,已经不知不觉在重莲的庇佑下被遗忘了么?不!她怎么能忍受这样无能的自己!像这样的夜袭,或是圈套应该还会有许多罢。她一定要赶快适应才好。想到这裏,南妃乐放下了帘子,握紧了自己的细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