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凭什么分开以后,他每次都能这么平静,即使是在一起时,他也总是波澜不惊,只有自己会歇斯底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剃头挑子一头热。
傅尔宁猛地转过身来,两步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每次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告诉你,这次我才不听你的!”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气势总是短了一截儿。
两秒后,她明白过来。
周言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在他面前,她总是仰视,可不就短人一截儿么。
她光顾着吼人胡思乱想,丝毫没有註意到面前人眼裏闪过的心疼。
“宁宁,我是为你好。”
周言嘆了口气,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又是为我好,你每次的理由都是为我好,你哪次问过我愿不愿意,当初选学校是这样,分手还是这样,周言,你耍我有意思么?”
“宁宁…”他说不出后面的话,只轻轻叫她。
最终他握着她的手腕,从自己的衣领上轻轻取下来,然后又缓缓松开。
指尖残存的肌肤细腻犹在,会让他不经意间想起那些个夏夜裏,他们抵死缠绵的场景。
傅尔宁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分开后的每次听到他叫自己宁宁,她眼眶都忍不住发红。
周言单手握着盒子,另一只手握成拳,生生忍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几秒之后,他听见她的声音。
“你要走可以,先陪我去个地方。”
但二十分钟后,周言望着酒店房门,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场景是那样的熟悉,就连身边的人也没变。
“宁宁,你不要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尔宁一把推了进去。
中午十二点,正是日头最盛,气温最高的时候,坐在酸菜鱼檔口的季冉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傅尔宁的身影,难免有些疑惑,趁着黄晓菲还在等餐的时间,掏出手机打过去。
电话嘟了好几声,那头才被接起。
那边先是沈默,季冉餵了好几声,才听见傅尔宁的声音。
“…我有点事,今天不来了,你们先吃。”
“啊?你不来啦?那你中午吃什么,下午还有训练呢。”
傅尔宁并没有开口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那边传来一阵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紧接着季冉听见一声低叫,她皱着眉头疑惑道:“尔宁,你在哪裏呀,没事吧?”
“嗯……我没事,先挂了。”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季冉轻轻耸肩,因为傅尔宁之前也有过吃饭中途被老师叫走的情况,她以为这次也一样,想到下半个月要开始的校内拉练比赛,估计是又给尔宁安排任务了,她摇摇头,这好学生也不好当啊。
傅尔宁要是知道季冉是这么想的,估计耳根子都要红透。
别看季冉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看,其实说到底就是个爱口嗨的直肠子,到现在为止,大学三年了还没谈过恋爱,所以根本不懂这裏面的弯弯绕绕,以至于在听到刚刚傅尔宁那么明显的低吟时,还傻乎乎地问人有事没事。
整个就是一活脱脱的纸上谈兵“大将军”。
反观此刻的酒店房间内,气氛暧昧,战况有些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