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去哪我去哪
一切仿佛都步入正轨,日子平静又祥和。
有了上次的经历,在这次池国东提出要去徽南祭奠张茹,池煜从善如流地装病不去,说是下周再去,电话那头的人楞了下,有点惊讶池煜第一次不积极于张茹的事情。
彼时许雾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听见池煜在客厅裏打电话,说去徽南的事情,一颗心刚刚悬起,放下书走近他的身后,就听见某人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受凉发烧了,还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嗓子沙哑的感觉。
许雾伸手扯住他的袖口,池煜感觉到转过头,看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模样,屈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眼眸示意她没事。
他不去,刚好给池国东省了事,惊讶过后,便匆匆挂了电话,连池煜“生病”的情况都不多问一下。
挂了电话,池煜随手撇开手机,沙哑的声音变换成正常的音色,搂住她,“不是说好了明晚一起跨年,怎么还苦着一张脸?”
还能因为什么,不过就是她心疼池煜,对池国东的漠不关心,有些无奈与气愤罢了。
“怕我乱跑啊?”他自顾自地接上话,抱起人往沙发走,“放心,我哪裏也不去,就在你眼前晃,烦死你为止。”
“谁说你烦了,”许雾猛地搂住他的脖子,抱得很紧,声音小小的,“不烦不烦,我一辈子都不嫌烦,最喜欢你了…”
他眼眸微沈,一手移开沙发上她的书,搂着人跨坐在身上,池煜把那颗小脑袋从颈窝裏剥出来,虽然已经开始习惯她现在时不时的撒娇和袒露心迹,但每听一次,池煜还是开心的不行。
“再说一次?”他伸手勾过她耳边的鬓发,笑着看她。
“好话只说一次。”
害羞涌上来,许雾动了动屁股想下来,却被人一把摁住,一下子撞上他的坚硬,她微红着脸,“干嘛!”
“好话只说一次?那是谁前天晚上说了那么多下的爱…唔。”
嘴唇被柔软的掌心覆盖,他笑着挑眉,伸出舌尖舔了舔,浸润上面的掌纹,许雾忍着痒,“那不算!明明是你故意的。”
池煜不答她的话,扒掉她的手,扣着她的后颈就吻下来,扯住她的唇辗转反侧。
气息逐渐被掠夺,主动权被夺走,她身子很快软下来,迷蒙着眼看他。
许雾正被勾得不上不下的时候,池煜忽然停下勾磨她的动作,薄唇松开,拉扯出一根银丝,拇指轻轻抹去,蹭在她的唇边,再开口时,故意换了个话题。
“新年礼物送和星星有关的?”
“……嗯?”许雾微张着唇,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
她身下已经有些湿润,难耐地摆了摆屁股,看他眼神落在自己刚刚看的那本书上,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她喜欢天文,这点池煜在那次地震后,她怕黑睡不着,在帐篷外打着手电看夜空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才会想着送个和星星有关的礼物。
“我…都行。”她随口道。
盯着池煜湿亮的唇和歪斜领口下的肌肤,许雾偷偷咽了下喉咙。
池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我诱惑力这么大?阿雾怎么跟个馋猫似的。”
话音落下,就见身上的小姑娘微微扬起下巴,一句话因为紧张说得磕巴,“反正…反正你是我的。”
紧接着小屁股忽地一凉,棉质睡裤直接被他褪下一半,眼见着他要开始伸手继续,许雾才找回自己扔掉的理智,一把握住他的手,“回卧室,这裏没拉窗帘!”
池煜拢住她臀肉的同时,吻住她的唇,抱着人起身,往卧室走。
空气中荷尔蒙躁动,气温上升,年少时的爱意,是怎么做都做不烦的。
碍事的衣物很快被剥去,露出彼此的肌肤,池煜随手扯过床头的枕头,垫在她的腰臀处,压着小姑娘的双手,俯下身子,狠狠吻下去。
相贴的身体之间,汗意丛生,他挺进又退出。
见她在下意识地咬嘴唇,他长指勾开她唇边的发,轻轻探入,拨弄着她的舌,微微翻搅着,和身下的动作完全不同,温柔至极。
池煜最后的几下,格外深重,动作之大,弄得许雾频频上移,险些撞到床头,身下的床也不堪重负地叫唤着。
在大床的咯吱咯吱中,他们同时到达了顶峰。
抱着人去卫生间清理时,许雾已经困得不行,窝在他的怀裏,瞇着眼昏昏欲睡,嘴裏还在念叨着新年礼物,池煜正在给她擦洗的手一顿,勾着唇笑。
还说什么都行,其实她明明也很期待礼物。
所以,在第二天看见那架天文望远镜时,许雾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她怎么也没想到,池煜会直接买一架这个送给她,她是喜欢,还在天文杂志上看到过好几次有关天文望远镜的介绍,但大多都贵,不是她能消受的起的东西。
池煜到好,买来直接支在阳臺上,那上面还系着一根丝带,歪歪扭扭地绑了个蝴蝶结,以示这是个礼物。
这么丑的蝴蝶结,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却看得许雾莫名鼻头发酸。
她一向熬不住夜,彼时刚和谢成一行人一起吃过饭看了半场烟花秀回来,还有半个多小时才零点,池煜站在她的身后,宽大的羽绒外套敞开,同时裹住他们两人,腰间是他的手臂,紧紧圈住眼前人。
他将头搁在她的肩膀,问,“这就是和星星有关的礼物,喜不喜欢?”
许雾抬头望天,上面缀着零散的星子,远处烟花还在天幕上绽放,视线缓缓下移,看到机关大院裏往日很多时候都熄着灯的屋子此刻都亮起来,心头一暖,缓缓点头,“很喜欢。”
其实大院裏有一大部分人都是附近陪读孩子的租客,原本的房主要么因为年老而被儿女接走,住在更好的地方,要么已经离世,留下儿女住或者将房子租出去。
他们脚下的这间房亦如是。
那些年许雾还长在徽南的时候,她就听张茹讲起过自己的过往,她很少见张茹落泪,只有在那天,她看着张茹边说便落泪。
这间屋子也曾拥有过幸福的时光,只是张爷爷在张茹决绝选择和池国东离开家时,就被气到病倒,而张奶奶早因为难产就撒手人寰,以至于,在张爷爷最后离开的时刻,也是孑然一人。
那时的许雾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住进这间屋子,她忍不住轻嘆了一口气。
即使此刻不再是上一次那样绝望狼狈的境地,她心裏那股并未完全消退的不安,直到身后人开始偷亲她时,才终于安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