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而言，许雾不穿衣服睡在他身边，他更开心。
许雾这人，只要下了床，在他面前就恢覆了一如往常的冷静，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就立马拉起来。
正如此刻，她站起身，无比自然地捶了捶大腿，尽管走姿有些别扭，但还是面不改色地直着腰，就这么赤条条地从床边走向外间的客厅。
她知道池煜在看她，这是池煜一向的习惯。
刚开始时她还会不好意思，到后来也反应过来，这个平日裏痞裏痞气的男孩，也只有会在这些时候，变得莫名幼稚，满足地欣赏着留在自己身上的杰作。
许雾在他这裏，衣服一般都脱下来迭好放在客厅的黑色布艺沙发上，这是他们约定好的。
进了池煜的家，只要踏足这裏，她就要换下自己的衣服，穿上他准备的衣服。
或许是一件宽大的白
恤，或许是一件他的球衣，亦或许是不知道从哪裏淘来的一些裙子。
榆肃一中的校服算是整个榆肃市公立高中裏最好看的，但也时常遭受到学生们的吐槽。
许雾边套帽衫边想，大家吐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其实不过就是比其他公立学校多了一套西装制服罢了，而且那套灰格子制服裙，也只有在重大集会和领导检查的时候才会穿。
她低头看着黑白相间的校服裤子，他们的日常，其实还是这种最普通的运动服。
对许雾而言，她更喜欢这套简单的运动服，那套制服裙不太安全，尤其是每次池煜看见她穿后，更不安全。
太方便他做坏事了。
许雾随手抓抓自己脑后的短发，撇开脑子裏那些一闪而过的脸红心跳，背着书包一转身，就见池煜正坐在不远处的餐桌边，单手撑着下巴，静静望着她。
“怎…怎么了？”
许雾连他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这会儿被他盯得一楞，开口都有些结巴。
“几点到班裏？”他不答反问。
“负责早读的话，六点四十就要到。”
“老陈又把时间往前挪了？”池煜站起身走近，皱着眉拿下她的书包，“这小老头一天到晚就知道难为你们这些好学生。”
许雾没想到池煜能知道上学的正确时间点，毕竟转来这边近两个月，她从没有见过池煜能在早上第二节课前出现在班裏。
她拽住自己的书包带子，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疑惑地望着他，池煜眉梢一抬，指着她的脸，笑得戏谑。
“脸都不洗就走，”他捏住许雾的脸颊，“眼屎还在呢。”
许雾下意识垂眼低头，想起前几天舅妈的阴阳怪气，暗自咬紧嘴唇，拍掉他的手，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以后不能在你家过夜了。”感受到头顶那道目光，小姑娘揪揪自己的校服外套，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已经三次了，近期不能总来，不然我家裏人会怀疑，去同学家补习的这个借口至多用到今天，而且你家离学校也不近，每次我都要等很久的公车才能到学校。”
她昂首一板一眼地分析解释，池煜心裏生出一股不耐，扔了她的书包，随意拍拍手。
“随你，我无所谓。”
又仔细看了他两眼，许雾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情，咬咬唇，“那…我还能去洗脸吗？”
“随便。”
池煜的眼神就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看她一双狐貍眼裏满是小心翼翼，心中不耐更甚，甩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餐厅走。
许雾低低应了一声，小跑进卫生间，没一会儿，传来水流的声音。
池煜只穿了件黑色睡裤就一直在客厅和餐厅之间晃荡，心中正烦呢，低头看见她的白色书包，随手拍了拍，而后低低嗤笑一声，抬步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裏，许雾刚洗了把脸，水珠正顺着鼻梁往下滑，瞇着眼准备去拿干毛巾，就听见身后的门被拉开，还未看清来人的方向，就猛地被人搂住腰肢，一把推在墻边。
“给我亲一下再走。”
随着他的话落下的，还有他柔软的唇。
吻下来的时候，池煜还在想，这世上，能让他生了闷气还发不出去的，也就她许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