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地震是这样,震后对自己和外公的照顾也是,甚至她现在都记得,当提出那样的“还债”方式时,池煜因为错愕而瞪大的眼睛。
他步子很大,头上戴着黑色卫衣的兜帽,雨水落在他的肩头,打湿衣物布料,粘附在下面的肌肉骨骼上。
步子大又急,水洼裏的污水顺势溅起,落在他的裤子上,弄臟沾湿他的裤脚,但他却一步不停。
隔着雨幕,许雾望进他漆黑如墨的瞳仁,有片刻的失神。
操。池煜忍不住低骂一句。
他最见不得她仓惶无神的模样,那次地震后如此,此刻亦如是。
尤其是在看到她身上只有那套米白的长袖睡衣睡裤时,想打人发洩的欲望更加强烈。
池煜一把接过她手裏的伞,将人一下子扯进怀裏,满身的湿意包裹住她,紧随而来的是湿衣下,他身体炙热的温度。
“被赶出来了?”
“…”
“早说了让你跟我过,偏不听。”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调笑她。
确实,在刚刚转学到这边的时候,池煜跟她提过一次,但被她拒绝了。
他们之间,有过约定,他是自己的“床伴债主”,仅这件事就已经够让她难为情,所以她最后为数不多的那点自尊,是完全不足以支撑她在住进他的家。
“…是啊。”被赶出来了。
许雾声音轻飘飘的,散在雨裏,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什么都不剩。
沈默几秒,忽地,他握住她的后颈,将人死死摁在怀裏,埋首在她的肩颈,隔着她单薄的衣衫,咬住那块皮肉,狠狠磨了磨,听见她低声呼痛,才松口。
池煜,你承认吧,你喜欢她。
他的心裏有一道声音在叫嚷。
喜欢这东西,很玄乎,池煜抿抿唇,他甚至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但他确定,他很在乎眼前这个像个冰块刺猬似的少女,喜欢她笑,不喜欢她哭。
松开手,垂眼望着许雾那双涨红的狐貍眼,拇指使劲儿蹭了下她的眼尾。
他忽而低笑出声,算了,喜欢就喜欢吧,反正她这辈子也跑不了。
坐上出租车的后座时,许雾才有种回神的实质感,小皮箱被安置在后备箱,她和池煜并排坐在后座。
车窗被雨水洗礼,将两侧的景象切割成斑驳的色块,上了车后,池煜的手就没闲着,先是将许雾禁锢在自己怀裏,然后没一会儿,宽大的手掌顺着红灯剎车的前倾动作,探进她的衣摆探,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打转儿揉捏。
不用看都知道,白皙的肌肤肯定都被捏红,微微粗粝的手指只在裤边摩挲,就是不往下一寸,许雾咬着唇,心想他在外面倒是分寸感很强。
额角时不时被他吻一下,许雾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有些麻。
眼眶上的薄红还没有散去,她想张唇怼他,但在车上,她只能一言不发,呼吸声微微急促,抓紧他的袖子,水眸瞪着他,仿佛在控诉着他不分场合地撩拨。
池煜却满不在意地挑眉,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先别出声,回家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