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一下?”她递过去。
“嗯。”池煜循着光接过来。
嚓的一声,火柴擦过盒缘,空气中燃起一团橘红的火焰,白色的烛芯棉线很快被引燃,他伸手准备引燃第二根蜡烛,许雾身子微倾,凑近他,伸手覆盖住他的手腕,轻轻拦住。
“一根就够了,别浪费。”
她才洗过澡不久,有沐浴后的淡淡发香传来,肩颈侧混杂着自己熟悉的软香,那是她身上的独有气味,池煜眼皮掀起,凝住近在眼前的眉眼,心跳忽而加快。
“好。”
他嗓音略哑,听她的话应下来,手腕轻甩,将指尖燃烧的火柴熄灭,有淡淡的烧灼气味飘来。
点燃的红烛被搁置在许雾提前拿来放好的小盘子裏,用来盛积不断滚落的炙热蜡油,顺道还能更加稳固蜡烛在盘中不倒。
将手电关了搁在一侧。她买的手电容量小,没有蜡烛坚持的久,能省一点是一点。
翻出买好的东西,拿着棉签沾了碘伏,许雾便循着昏黄的烛光,倏地凑近池煜,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吐息顷刻间变得清晰,他静静望着她两秒,直到微凉的棉签即将轻点他的鼻梁,大手才探出,握住她的腰侧,直接提起,将人抱坐在腿上。
长舒一口气,池煜终于觉得满足。
许雾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抵住他的肩头,腰胯微微抬起。
“你这样我怎么…”
“这样也能上药,你上你的,我抱我的,不耽误。”某人大言不惭。
知道拗不过他,她只好放松身子,双腿敞开,膝盖抵住床面,微悬的臀部彻底落下,坐实在他的大腿上。
消毒,擦药膏,贴上透气的创可贴,这一套流程她做得熟练又稳当。
她全程盯着眼前鼻梁骨上的伤口,严肃又正经,搞得好像满屋子旖旎氛围裏只有他池煜一个人。
趁她低头收拾东西的空隙,他稍稍偏头,目光触及暗处的小耳朵,勾着唇想笑,却又在牵扯到伤口时止住。
能暴露她的,就只有她那双软白的耳朵了。
小巧的耳朵涨红,半隐半现在黑色的发丝裏,羞怯又可爱。
仔细看了眼她的侧脸,池煜凑近,薄唇落在她的下颌线上。
白色的袋子被人随手拎起扔在床下,褐色的碘伏瓶子应声滚落,压在袋子裏零散的创可贴上,有点可怜。
窗帘紧闭,昏黄的烛光在空气中抖动,墻壁上的影子随之浮动,映出一对交迭的身影。
池煜翻身将人压在床上,边吻边撩开她耳边的碎发,舔过耳廓,引得许雾小声嘤咛。
一只大手向下,利落地解开她身上的扣子,将她从衣襟中剥出来。
他伏在她身上,距离很近,吐息可闻。
“想要你。”
夜渐深,万籁俱寂,昏黄的烛光燃烧颤抖着,蜡油下滑,堆积得越来越多,凝固干涸在白盘子中,散发着余温。
与卧室外冷清的空气不同,卧室内是节节升高的暧昧温度,一触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