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煜久久凝望着她无法挪眼,半响后,才出去将水倒了,盆子放好。
虽然许雾这会儿体温降下来了,但人是有些迷糊的,后半夜估计还会烧起来。
客厅茶几上放着翻开的药箱,他翻出退烧药,又去倒了一杯水,回到卧室。
他坐在床侧时,闭着眼的人又开始说话,这回没睁眼,粉唇轻轻翁动,声音很小。
池煜有些听不清,以为她想要什么,躬下身子凑近她,轻声问,“怎么了?”
身下的人却在这时睁开眼,迷蒙的狐貍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忽然一下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下一扯,唇瓣瞬间相贴。
池煜一楞,被唇下的柔软惊到。
她的唇也很热,身上的体温透过轻薄的夏季被子隐隐传递给他,鼻息间是熟悉的水蜜桃味儿,烘得他莫名燥热。
他轻轻将大手撑在她的脸侧,想后退撤开。
却在唇瓣分开的一瞬间,听见她的哭音。
“池煜…”
她什么都没说,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池煜却心裏一软。
“嗯,在呢。”
“好热…好难受。”
那一瞬间,一切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发发汗就好了。”他轻声回。
“可我还是…好难受,你怎么不管我呀…”
许雾瞇着眼,双目失焦,眼角挂着泪,体温滚烫,脸颊绯红,唇瓣翁动着嘟囔。
还和十年前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
“没有不管你,我帮你擦擦。”他知道拗不过她,低声应下来。
淡绿色的薄被被掀开一角,池煜取下她额头的毛巾,轻轻撩起衣服,给她擦后背。
他躬身在这张小床上,一点点擦着,直到被子裏的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抓住他的手往前带,嘀咕着什么他不专心,都不给她擦前面。
毛巾被他攥在手裏,他向后一撤,却被她握得更紧,下一秒便覆上一片绵软。
隔着一层毛巾,触感依旧明显。
他浑身一僵,楞在原地,却还是难得分神去想,怎么感觉…大了点。
毛巾水意未散,有浅淡的凉意,贴在她滚烫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许雾握着他的手在前胸缓缓磨蹭,轻哼出声。
一只手臂被她拉长,他不自觉地倾身支在她的上方。
男人身上的短袖半湿着,胸膛抵住她的后背,带着水汽的衣物有丝丝凉意。
凌乱发丝裏露出的肌肤也炙热,她忍不住向后靠,贴到半湿的短袖上。
怀裏的人轻轻扭动,没几下池煜身子就已经变得僵硬,血液齐刷刷往下走,他却半点都不敢动。
她身上的软香和甜丝丝的水蜜桃味在缓缓侵蚀着他的神经。
他闭了闭眼,忍下自己身体不可避免的反应。
伸手施力,扯住她的手腕,哑声道:
“你安分点。”
池煜话音刚落,怀裏扭动的人微微一停,半响不再有动静。
就在他松了口气,以为许雾又睡了过去的时候,她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侧脸埋在枕间,只余下半张脸在外面,轻轻地抽噎着,动静不大,可那颤抖的身体却让池煜感受的一清二楚。
“…怎么了?”
他一动不敢动,连带着扯着她手腕的手都僵硬。
问完她不应声,才反应过来他干嘛问一个这会儿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人。
池煜微微嘆气,松开手欲离开,却在下一秒,许雾猛地转身,小臂顺势圈上他的腰间,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上。
半湿的黑色短袖上有丝丝凉意还有浅淡的松木气息,许雾半睡半醒的状态下,脸蹭在上面格外舒心。
轻轻喟嘆一声,嘴裏嘟嘟囔囔的,却将脸埋得更深,蹭动着搂得更紧。
“…舒服。”
微潮的毛巾夹在单薄的睡衣和他的大手之间,掌心下的绵软被挤压,又软又热,池煜喉头一滚,微微楞神。
“许雾你这样…真的不太好。”他干巴巴地开口。
结果听到他的话,反而搂得更紧。
因着动作原因,袖口上移,细白的小臂露出,横在黑色的短袖上,指尖都掐紧他的衣服。
池煜无奈,手指勾走她耳边的碎发,轻声道,“又耍无赖啊…唔。”
他猛地瞪大眼,看着仰头凑近的许雾,唇上又是柔软的触感,话语卡在喉咙裏。
“…好唔…凉。”许雾贴住他的薄唇,又轻又缓地磨蹭,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
可却逼得池煜眼神沈下来,大掌扣紧她的腰肢,一口咬上她又热又软的唇瓣,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此刻他顾不上她还在病着,唇舌彻底放开,含住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一点点探入,拉扯出她的软舌。
唇舌交缠,翻搅出丝丝声响,粉嫩的唇瓣被吸吮得湿红发亮,他的吻一向凶猛,许雾不论是清醒还是迷糊,都有些承受不住。
有点点晶莹从她未闭合的嘴角淌下,她眼神迷离,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以为自己沈浸在大脑编织的梦境裏。
却也忍不住分出一丝思绪去想,看来是真的太想池煜了,都能做出这种梦。
许雾身上刚刚降下去的点体温,又渐渐升温,只不过这次有了微微发汗的意味。
一吻绵长,直到身下的人发出一声轻哼,他才微微松开她。
白皙的鼻尖上有层薄薄的汗,两颊绯红中夹杂着不甚明显的情欲,纤长睫毛上挂着控制不住的泪珠。
漂亮的狐貍眼尾上挑,水红一片,相比于两颊,有难掩的欲色。
男人半湿的衣物隐在薄被之下,此刻已经变得愈发干燥,凉意褪去,只剩下比她甚至还要炙热的体温。
薄被之下,空气一度炽热,她颈间也粘着零碎的发丝,胸口起伏着,微微推了下身上的男人。
“热…好热…不要你…”
她宽松的睡衣都歪斜着,半边纤细的锁骨露出,隐隐透着春光,两团绵软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身下人迷蒙的模样,她此刻眼睛完全闭上,一副又陷入沈睡的状态,完全不理下身已经快要崩溃的池煜。
池煜咬咬牙,怎么会有人在病中也能这样撩人。
还是毫无意识的,最致命。
“行,你勾得好。”他哑声道。
亲吻的水痕还留在她的唇上,池煜故意不给她擦,仿佛这样就能彰显些什么。
望她一眼,他便飞快下床,给她掖好被子,攥着毛巾匆忙逃离到卫生间。
终归是他输了。
甚至连拉锯战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在心裏投降。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他不能久留,现场那边还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