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用鼻音嗯了声,平覆着呼吸,但这么一咳,他整张脸都红了,尤其是眼睛部位,看起来有种破碎脆弱感,让那个人呢忍不住心生怜意。
戚津津收回手,也把註意力从他脸上转开,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周妄。
周妄接过的时候,随口说了声谢谢。
“我怎么对救命恩人的?”戚津津轻哼了声,像是在回应他之前的话。
周妄垂着眼皮,安静喝着水,没说话。
戚津津难得也安静了片刻,坐会沙发上,靠着沙发靠背,交迭着腿看着周妄。
周妄喝完半杯水,等嗓子处那股痒意淡去,才抬眸看向戚津津,后者倒也没闪避,仍光明正大看着。
周妄放下杯子,说:“戚小姐已经看到了,我没什么事儿。至于提前出院,是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可以出院。戚小姐可以放心回去了么?”
戚津津沈吟了数秒,忽然问:“你听说匠人么?”
“匠人?”
周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微微思索了下,像是在脑海中搜寻了下跟这两个字有关的记忆,但最后显然无果,他似乎也对戚津津口中的“匠人”没什么兴趣,连追问一句都没有。
戚津津收回视线,摆弄着裙子领口的丝带,悠悠道:“据说,那晚杀我的人外号就叫匠人,是个道上有名的杀手。”
说完,她抬头看了眼周妄,见他眉头清蹙了下,朝她看了过来,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该来我这儿。警方还没抓到人,你只身来找我,如果他再次对你下手,我现在可没能力救你第二次。”
戚津津撇嘴:“我又没要你救。再说了,匠人那晚没杀掉我,应该就不会再杀我第二次了。”
周妄好奇问了句:“为什么?”
“个人习惯。”戚津津没多解释。
周妄也没去深究。
戚津津视线又在他身上瞟了几眼,倏然道:“你把衣服脱了。”
周妄眉梢轻挑看向她。
戚津津顿了顿,又说:“算了,看你这样,还是别脱了。”她站起身走到周妄跟前,命令道:“你站起来。”
周妄看了她会儿,倒也没多问什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之间也就半臂的距离。
他垂着眼皮看戚津津,却见戚津津站着许久没动,过了会儿,她抬头看了他眼,然后伸手从他t恤下面探了进去。
其实,从周妄受伤后,戚津津并未去了解过,周妄具体伤了多少地方,也不知道他究竟伤得有多重。
唯一的直观记忆,便是那晚他满身是血的样子。
而此时,周妄就站在她面前,她的手从他劲瘦的腰腹间探入,在目光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指一点点去确认。
除却胸膛部位缠着固定带的地方,从前腹到腰背,至少有七八处能清楚的摸出来与其他不同的地方。
之前,她无意听到护士闲聊,说周妄那晚上身上缝了上百针,都是被利刃或划伤或刺伤的,最深的一处,在心臟部位,就只差了一点点。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流那么多的血。
匠人根本就不是想直接杀死周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