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折手段
戚津津并不是想从周妄嘴裏得到答案，只是单纯借这种方式消解心裏的情绪。
然而，只要想到徐湘那刻的表情，她心裏就像是压了块巨石，呼吸都沈重起来。
周妄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她眉心的折痕愈发的深，漆黑的眼眸映着光芒，眼底似蕴着缕缕茫然。
“谈恋爱分手很正常。”周妄收回视线，淡声道，“你之所以有心裏负担，是因为你处于主导位置，而徐湘处于被动位置。而分手又刚好是你提出来的。如果是徐湘提出的分手，你还会有这种想法吗？”
当然是不会。
周妄又说：“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样的选择，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他选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如果他承担不起，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戚津津楞怔了会儿，理性来看，她觉得周妄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感情上，她还是没办法完全做到。
但她又想到了周妄，冷不丁问了句：“那你呢？”
周妄嘴角浅浅勾了勾，“我怎么了？”
戚津津顿了顿，问：“如果换成你是徐湘呢？”
周妄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忽明忽暗的脸上，神色很平静又似乎很悠远，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后，他和戚津津对视了眼，“我不可能是徐湘。”
只能是周妄。
一个人的经历註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成了徐湘，应该跟徐湘是一样的人。
所以，他回答不了戚津津的问题。
即便回答了，也只是周妄的答案。
戚津津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听到这样的回答，沈默数秒后，又问：“如果是你呢？”
“是我？”周妄轻谈一笑，“不择手段，也要占为己有。”
闻言，戚津津一惊，看着他忘了反应。
周妄：“怎么，吓到了？”
戚津津轻抿了下唇，视线从他清绝的侧脸转向窗外，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震惊。
即便早就知道周妄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dark，保镖打了电话过来，向戚津津汇报徐湘的情况，身上有多处淤青，但没伤及骨头，养两天就好了。
戚津津嗯了声，心裏却有几分诧异，看徐湘的情况，还以为他伤得挺重的呢。
不过也因此，戚津津内心的愧疚感减轻了几分。
她吩咐道：“你先把他送回家再过来。”
吩咐完，戚津津走到电梯旁的周妄面前，跟他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裏，两人都没说话，不过并肩站着，距离很近，手背若有若无的擦过，也感知到对方的体温。
剎那间，戚津津脑海中闪过很多的画面，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像是酝酿着一股巨浪，随时都要冲出来。
叮的一声响，电梯到了。
戚津津脑海中的画面也就此中断，她悄无声息做了两下吞咽的动作，然后随着电梯门开，她抬脚就要出去。
这时，周妄忽然伸手把她拽了回来，重新按了电梯，紧跟着电梯门再次关上，电梯继续往上走。
看着电梯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戚津津指尖蜷缩了两下，看着周妄：“你带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