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周妄送戚津津到了意德山庄门口。
戚津津解了安全准备下车,对周妄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先回去吧。”
周妄迟疑了下,“我陪你进去?”
戚津津看他眼,犹豫了一瞬,说:“不用了。”
周妄陪她进去,能给她一个心理安慰固然好,但最后对她对周妄都没什么好处。
“我自己进去。”
说罢,戚津津拉开车门下车。
周妄看着她走到意德山庄门口,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然后,江朝的车也跟着开了进去,大门又缓缓关上。
戚津津单薄的背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幕中。
周妄收回视线,降下车窗,从扶手箱找出一盒烟点上,烟草涌入喉腔肺腑时,戚津津晚上在那件房间裏哭泣的模样,再一次涌入脑海。
一根烟抽完,他皱了皱眉,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山庄门口,和门口的安保人员交涉了几句,开车进了山庄。
戚津津刚到主厅,戚季澜就冲上来,扇了她一巴掌。
戚季澜愤怒道:“戚津津,就算你再恨我妈,她肚子裏怀的孩子,也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戚津津看着她,很想一巴掌扇回去,但又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喉咙滚了滚,忍了下来。
冷笑道:“所以,她死了吗?”
“你!”
戚季澜脸色清白交加,即便知道戚津津恨她和母亲孙雅宜,但也没想到戚津津嘴裏会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
戚津津看着她的表情,“看来是命大,还没死,对吧?”
戚季澜被她的话一激,讥诮笑道:“是啊,没死,让你失望了。而且,我妈还给爸生了个儿子,你是不是更失望了?”
听到这个回答,戚津津神色恍惚了下,但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几分。
回意德山庄的路上,戚津津心情挺覆杂的,一方面担心孙雅宜一尸两命,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应该盼着孙雅宜死。
戚津津回过神,淡淡看了戚季澜一眼,绕过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意的戚德丰。
戚津津没有像以往做错事的胆战心惊,也没有向以往那般讨哄戚德丰,脸上的表情,甚至跟戚德丰有一种诡异的相似。
不同的是,戚津津看他的眼神更冷漠。
“想说什么就说吧。”戚津津嘴角倾了下,带了几分自嘲。
其实她也想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孙雅宜设计好的,故意说那些话让她失了分寸,为的就是借此一博为她即将出生的儿子,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毕竟,孙雅宜比谁都清楚,戚德丰有多重视她肚子裏的孩子。
现在孩子平安生了下来,戚德丰不止她一个血脉了,而且还是个儿子,她这个女儿也没多大用处了吧?
想起这么多年,自己为了讨戚德丰欢心做的那些违心蠢事,只觉得自己可笑得不行。
戚德丰听着戚津津这语气,楞了一瞬,随即脸色难看得愈发厉害,他豁然站起身,厉声道:“做出这种事情,这就是你的态度?”
戚津津哼笑了声,迎着戚德丰震怒的目光,“你希望我是什么态度?跟以前一样,小心翼翼跟你道歉,说我错了,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
戚德丰被她问得一哽,一时找不到驳斥的话来,过了两秒,他才厉声道:“戚津津,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